蕭和景抬手揉了揉眉心,興致被打斷,隨即伸手將身上的柳玉蓉輕輕一抱,沉聲道:“起來吧。”
柳玉蓉瑞雖不樂意,卻不敢不聽吩咐,她狠狠瞪了朱碧琪一眼,才從蕭和景身上爬下來。
蕭和景目光掃過立在原地的朱碧琪與身側的柳玉蓉,語氣平淡無波:“你們日後,需得和平相處。”
說罷,便端起旁桌的小酒壺,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殿下?”柳玉容滿臉不可置信,聲音裡帶著一絲嬌嗔的委屈,“她一個鄉野村姑,怎配做您妾室?”
要知道,她也是官宦世家的姑娘,身份遠比朱碧琪高,她也才只是妾。
蕭和景晃了晃腦袋,自然明白她的不滿,淡淡開口:
“她姑父是知府,我便抬她為通房。如今在外,莫要輕易暴露身份,你倒是忘了?”
柳玉蓉心頭一凜,這下才滿意,斂了神色,低眉順目道:“是,夫君。”
朱碧琪如遭雷擊,直直愣在原地。
“通房?我不要做通房……”
她嘴唇翕動著,聲音裡裹著濃重的茫然與無措,帶著幾分哽咽的哀求。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所謂通房,說到底不過是個隨叫隨到的婢女,無名無分。
連妾室的邊都夠不上,與那些任人擺佈的玩物又有何異?
她好歹也是大戶人家裡長大的姑娘,怎能做一個通房,她不甘!
蕭和景看著她這般哭哭啼啼、哀求的模樣,心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厭倦。
恍惚間,腦海裡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何田田那張滿是桀驁、對他不屑一顧的臉。
與眼前這副只會哀怨的胭脂俗粉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這般想著,才驚覺自己已有好幾日沒見過何田田了。
他懶得再理會朱碧琪的哭鬧,也不願再看柳玉容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轉身拂袖。
趁著濃重的夜色,腳步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一旁的赤膽見狀,立刻便要跟上,卻被蕭和景抬手攔住,他頭也不回,淡淡道:“無需。”
……
另一邊,何田田回來,就見自家灶房裡熱氣騰騰。
春桃正圍著灶臺忙活,旁邊擺著一盆斬好的雞肉塊。
旁邊還站著兩個幫手:冷漠,以及鬍子大伯。
此刻,冷漠正在教鬍子大伯在做手打豬肉丸子。
上次她教毛小旺做這道菜時,冷漠幾人都在旁打下手,如今已然能獨立上手,果真是個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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