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久臥不起,四肢難免痠軟無力,頭也微微發昏。
君安輕蹙眉頭,稍作調息,那股暖流便再次流轉周身,不適感瞬間消散大半。
他抬眼看向李公公,聲音壓得極低:“李清硯如何了?”
那兩隻靈鳥送藥之後便再沒出現過,想來不是宮禁守衛愈發森嚴,便是外頭已經出了事。
李公公一怔,沒料到陛下醒過來第一句問的便是李清硯。
他忙俯身在蕭君安耳邊低聲道:
“陛下,三日前瑞王遇刺,太子一口咬定是世子所為,已派人將國公府團團圍了三日。”
蕭君安眸色一沉,難怪後來那鳥兒再沒來過。
“你悄悄出去,尋羽林衛統領秦崢,讓他設法隱秘入殿見朕,切記,萬萬不可驚動太子的人。”
羽林衛常年駐守養心殿外宮道,專司皇城近身防衛,是眼下最可用的力量。
“陛下,為何要防備太子?莫非……”李公公心頭一沉,已然猜到了幾分。
“朕如今這般,皆是太子所為。”
蕭君安語氣簡略,李公公是他幾十年的親信老奴,有事必須告知,方能好辦事。
李公公臉色驟變,驚恐失聲:“他……他可是陛下您的親生兒子啊!”
“親兒子又怎樣,他早已在朕身邊安插眼線,如今,也正是以為朕命不久矣,才稍稍放鬆了戒備。”
李公公深知事態危急深重,不敢再多問,強自鎮定收拾妥當,佝僂著身子緩步出殿。
他只裝作尋常出宮取物,剛行至宮道,竟恰好迎面遇上羽林衛統領秦崢。
不多時,秦崢悄然閃身進入養心殿內殿。
一抬眼,望見龍榻上睜眼端坐的蕭君安,秦崢猛地一怔,遲疑著低喚:“陛下?”
蕭君安抬眸,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身上,緩緩開口,“秦崢,朕還活著。”
秦崢心中又驚又喜——陛下竟然真的醒了!
萬幸昨日他頂住各方壓力,未曾對長公主動手,否則,他真不知如何交代。
“末將參見陛下!”秦崢當即單膝跪地,難掩激動與恭敬。
蕭君安垂眸看著他,眸色冷冽如寒刃,字字沉冷:“圍攻鎮國公府的,是哪路人馬?”
秦崢沉聲回稟:“回陛下,是九門提督麾下禁軍。”
蕭君安唇角勾起一抹刺骨冷意:
“好一個九門提督,無朕聖旨,竟敢擅自調兵,圍逼國公府邸——好大的膽子。”
秦崢聞言,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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