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姥娘拍板定下來的事，就再無轉圜之地了。
但到底是休妻還是和離，亦或者義絕，卻還有商量的餘地。
這就不是春妮這個外孫女能插手的事。
她與韓越洗漱後，就自回客房去歇息。
小蝶姊妹倆睡得跟小豬似的。
小蝶的睡相很乖巧，亭兒卻西仰八叉。
明明春妮出去之前，給這孩子蓋好了被子，回來一瞧，被子全被亭兒踹到了一邊。
幸好門窗都關著，風吹不進來。
她趕緊給亭兒掖好被角，摸摸亭兒的額頭，就放下心。
韓越正坐在炕沿上脫靴子，轉頭看見春妮一臉溫柔，就愣住了。
他認識的那個春妮，自然也有溫柔的時候。
可那種溫柔跟眼前的溫柔不是同一種。
眼前的溫柔，他在張喜鳳身上見到過。
小時候，張喜鳳就是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韓鵬舉的。
不知怎的，韓越的鼻子忽然之間就發酸。
他忙垂下頭，深呼吸了幾口氣。
“相公，你這是咋了？”
春妮挪過來，跪坐在韓越身後，用力地按著韓越的肩膀。
“是我姥孃家的事情讓你煩心了？”
她很愧疚。
韓越好不容易在家鬆快幾日，她卻把韓越扯進了孫家的這個亂攤子裡。
“不是，”韓越按住春妮的手，“我一個做外孫女婿的，給自家姥娘跑個腿，是應該的，我沒那麼嬌氣。”
“那是咋的了？”
春妮心裡越發不安，她很少看到韓越這般鬱鬱寡歡的樣子。
好似誰惹著韓越似的。
“放心吧，真的沒事。”
韓越轉過身，將春妮摟進了懷中。
“我就是忽然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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