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春妮像是要翻臉的樣子,韓貴根就再也沒法子瞞下去。
“我聽說,你們草料場最近有好多活兒幹,到處在招人幹活兒,還聽說你們家裡有了錢,正想修房子蓋莊子……弟妹,你們家裡既然有活兒,為啥不先找咱們自己村的人?”
春妮一怔。
自己村的人?
是說石溝屯嗎?
那個全村冷眼看著不到十歲的韓越,被按在地上踹來踹去的石溝屯?
那個全村老少僅憑張喜鳳一面之詞就孤立、冷落小小的韓越,還差點打死這個小孩的石溝屯嗎?
這叫自己村?
春妮笑了。
“貴根哥,我家相公跟我說過,他小時候,全村小孩都不跟他玩,有時候還要聯合起來罵他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貴根哥,你也打過他吧?”
韓貴根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小時候不懂事,胡亂聽了幾句閒話,就誤會了韓越兄弟,後來懂點事了,就知道到底誰好誰壞。”
春妮抿了抿唇角。
倘若後來韓越沒有給村裡這些人介紹活兒幹,他們依舊不會對韓越有好臉色。
哪怕後來韓越成親了,先前受韓越照顧過的一些人,也沒有對韓越特別親熱。
好似韓越給他們找活兒幹,是應當應分的。
所以那會兒韓貴根幫春妮,還叫春妮吃了一驚。
春妮並沒有再說難聽的話。
都是過去的事了,彼此知道就行了,戳破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貴根哥,倘若我們住在石溝屯,房子也蓋在石溝屯,我們肯定先找石溝屯的人幫忙幹活兒,可我們如今從石溝屯遷出來了,住在了桃花村,在人家桃花村的地方修房子,這肯定就得先找桃花村的人幹活兒呀。”
其實春妮早就跟韓越商量過此事。
既然韓大強張喜鳳死了,韓大茂一家子也不知所蹤,他們也不打算再回石溝屯住,那就不如把名字從族譜遷出來,另起一支。
遷出族譜,和被驅逐出族譜,那可不是一碼事。
許多有出息的族人,亦或者要領著全家老小去別的地方過活的族人,都會將自己這一支遷出來。
遷出來,並不意味著要跟族裡斷了關係,逢年過節還是會跟老家族裡的人來往。
況且,遷出去,更有利於本族的開散,族裡也都會同意。
但只要能把自己這一支遷出來,族裡的管束就會小許多,麻煩自然也會少許多。
只可惜遷出族譜這種事情不是幾日就能辦成的,得花費好長工夫,不然,春妮真想讓韓越臨走之前就把這件事辦妥。
此刻,春妮也只能先拿住在桃花村就得先找桃花村的人幹活兒這種藉口來敷衍韓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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