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巧妹那日是暈著的,沒有手拿東西。
到了濟仁堂,又是春妮和濟仁堂的藥婆幫巧妹換衣裳,春妮記得很清楚,巧妹身上啥也沒帶。
所以她才一首想不通,為啥張母會說,房契和地契被巧妹拿走了。
但眼下瞧著巧妹的神色泰然自若,春妮就想明白了。
東西的確是讓巧妹拿走了,但巧妹把房契和地契藏起來了。
今日冒險回來,也真是衝著房契地契來的。
至於是不是提前謀劃好的,也是春妮瞎猜的。
畢竟瘸腿張真的是個畜生,那日春妮要是沒及時趕到,巧妹早就死了。
可巧妹這個人很偏執,說不定巧妹就是要賭一把呢?
藏起地契房契,故意激怒瘸腿張,讓自己被打個半死,去了濟仁堂,把腹中孩子保不住的事情順理成章賴到瘸腿張身上……
那日春妮若是沒去,還有一個時常幫忙照顧福子的鄰居會去呢。
畢竟,若不是鄰家那個小孩再三提醒,春妮也沒想到巧妹和福子會被關在屋裡。
春妮頓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此事若真的是巧妹謀劃的,那巧妹也太可怕了。
小時候那個乖巧溫柔的巧妹,到底去哪兒了?
“你別這麼看著我,”巧妹心虛了,別過臉,不敢看春妮的眼睛,“我這都是為了福子好,張家那幢房子和那幾畝地,本來就該是我們福子的,不給福子,難道要給她那個傻大伯嗎?”
“一個傻子,知道如何種地嗎?那不還得是我來種?憑啥我忙忙累累,到頭來,卻是給傻子種地?”
這等於是承認了,此事從頭到尾都是她的謀劃。
春妮也徹底死心了。
原來巧妹一首把她當成傻子來耍弄。
博取她的同情心,借她的手對付瘸腿張和張母,讓她花錢請水月庵的姑子給張母下藥,又把她推到前頭,去擋住張家族人……
巧妹可真是好算計。
回頭東窗事發,殺人的是春妮,巧妹卻跟沒事人一樣。
春妮沉下臉,下了逐客令:“你既然醒了,那就走吧,臨走前把這身衣裳脫下來,換上你來時的那一身,省得被人認出來是我的衣裳,我還得替你背罪。”
“走就走。”
巧妹磨磨蹭蹭下了炕,見春妮不搭理她了,就有些心虛。
“春妮,你往後真的不再管我了?你可別忘了,咱倆是從小一塊長大的交情,你被韓氏族人追得到處跑的時候,還是我把你藏進韓貴根家裡的呢。”
春妮冷笑:“我沒忘,小時候你受欺負,是我處處幫你,甚至為了你,還差點丟了性命,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還幫你帶過福子,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記著呢,周巧妹,我不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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