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一愣:“老狗嬸子來過了?”
曹大娘前幾日才在草料場丟了臉,咋還敢來草料場呢。
天柱媳婦無奈苦笑:“我婆婆說,餘秋桂身子不舒服,看了大夫,說是得每日吃安胎藥,家裡的錢不湊手,所以才來找我要,我說我手上也沒錢呢,她就說等發了餉銀,讓我把錢給她。”
春妮蹙了蹙眉。
餘秋桂上一回算是坑了曹大娘一次,她還以為曹大娘會跟餘秋桂這個小兒媳婦翻臉呢,沒想到曹大娘不僅沒翻臉,反而還對小兒媳婦更好了。
真不知道這餘秋桂到底給曹大娘吃了什麼迷魂藥,讓曹大娘跟丟了魂兒似的。
“嫂子,老狗嬸子跟天柱哥說了嗎?”
天柱媳婦冷哼:“她才不會說呢,她要先跟我說,用婆婆的款兒來壓我,逼著我點頭,她要是跟你天柱哥說了,你天柱哥才不會搭理她。”
“那嫂子你就別發愁了,你和天柱哥就把金寶送學堂裡去,這頭一個月的束脩我來付,等你們發了餉銀再還給我,老狗嬸子要是來討錢,就說你們欠了我的錢,要還我,沒錢給她。”
天柱媳婦有些猶豫:“春妮,這能行嗎?”
“咋不能行呢?錢都花光了,她能跟誰要?她若是還鬧個不停,我就不信老狗叔不會來治她。”
天柱媳婦這才答應下來。
她兩眼泛淚光,握著春妮的手連聲感謝,還叫春妮今晚別做飯了,兩家合在一起吃。
春妮剛要答應下來,聽著孫氏在床榻上喊疼,就趕緊進屋去檢視孫氏的情況。
“娘,你咋的了?哪兒疼?我給你按按。”
孫氏一把拽住春妮的手,壓低了聲音訓斥她:“你去說,咱兩家不在一起吃,一會兒我有話要跟你說。”
見孫氏的臉色不對勁,春妮只好出去,朝天柱媳婦笑了笑。
“嫂子,我家周嫂子和櫻桃己經做了飯,我又從我姥孃家裡拿了幾個菜,足夠我們吃的了,就不過去叨擾嫂子了。”
天柱媳婦不疑有他。
春妮家裡吃的好,兩家合在一起吃,是自家佔便宜了,天柱媳婦當然不會討這個嫌。
春妮和天柱媳婦又說了幾句家常,才進了屋。
亭兒早就被櫻桃抱走去看外頭的雀兒了,堂屋裡就只有孃兒倆。
“娘,你要跟我說啥呀?”
“你這個傻妮子!”
孫氏一把攥住春妮的手腕,她的手勁兒大,疼得春妮眼淚汪汪的。
“娘,我咋了呀?你快鬆手,疼著呢。”
孫氏又心疼春妮,見春妮的手腕紅了,便捧著春妮的手腕揉了揉,一邊揉,一邊罵春妮是個蠢貨。
“咱們雖然都住在草料場,可終究不是一家人,你管人家家裡的閒事幹啥?她家孩子讀不讀書,跟你有啥關係?她婆婆來不來討錢,又與你何干?你咋非要上趕著管這個閒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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