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姊妹倆都幫我幹活兒,我不怕她們鬧么蛾子。”
櫻桃的身契還在她手裡捏著呢。
小墜還是不高興。
“姑娘該讓我去,我也想為姑娘辦事。”
春妮哭笑不得:“你那是想為我辦事嗎?你那分明就是想出去逛一逛,你昨日還沒逛夠呀?”
小墜抱著春妮的胳膊就撒嬌:“姑娘,你就讓我去嘛,我去買些好吃的點心來,用我自己的月錢買,回來孝敬姑娘。”
春妮拿小墜沒法子,她又偏疼小墜,就點點頭,讓小墜和櫻桃後日坐著廖青山的大車去,想了想幹脆讓莊婆子也跟著一道去,把小蝶和如意帶上。
到了那天早上,春妮給了櫻桃一個荷包,裡頭裝滿了散碎銀子和銅錢。
“你去看單二爺和單二奶奶之前,買些好東西去,剩下的,你們在外頭吃箇中飯,再買些飯菜回家做晚飯,領著兩個孩子逛一逛,她倆想要啥,就給她倆買。”
“再去繡莊,跟他們掌櫃的說一聲,就說桃花坡草料場的韓家大奶奶要給幾個女孩兒做過年的衣裳穿,讓他們挑個日子過來一趟,不用帶布料,我這裡有,只讓他們帶了衣裳冊子來給孩子們量一量尺寸,挑一挑樣式。”
春妮這些日子事情多,人又懶怠,給二丫做完嫁衣後,想動手給幾個孩子裁剪衣裳,卻總提不起精神。
可過年的衣裳又不能不做。
尤其是如意,到如今還穿著小蝶的衣裳呢。
小蝶的衣裳也是從成衣鋪子裡買的,就那麼兩套,老穿著也不像話。
家裡的下人雖然多,但小墜和櫻桃的衣裳也得她們自己動手做。
周雪生廖青山兩口子就別提了。
周雪生自己還懷著身子,肚子都顯出來了,平日春妮都不讓她乾重活兒,只讓她幫忙看著幾個孩子,順道做她自己家裡的針線活兒。
這樣一來,春妮身邊看似伺候的人很多,但要論起活計來,還真沒這麼多人幫忙做,就只能叫了外頭的繡娘來。
孫氏當時沒說啥,人都走了,她才躺在堂屋的榻上,數落春妮花錢大手大腳,不知節制。
“你爹辛苦一輩子,攢下的家當不比你們兩口子多?你看娘從前可曾用過外頭的繡娘?便是那些年,給你請的先生住在家裡,娘也沒有用過外頭的人。”
“你倒好,手上有了幾個錢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身邊有這麼些伺候的人,還不夠你使喚的,給孩子做幾件衣裳,竟然跑到外頭去找繡娘?那外頭做一身衣裳得多少錢?”
“你呀,就是被你爹給寵壞了,不知道這賺錢的不易,妮兒,你聽娘一句勸,你和大郎日子還長著,往後要用錢的地方可多著呢,趁著年輕,多多儉省,等老了,手頭上有錢,日子才過得自在。”
“妮兒啊,你家裡這些錢,那可都是大郎拿命攢下來的,他信你,才把錢交給你管著,你可不能亂花,就算真的要找外頭的繡娘做衣裳,那也是給你和大郎做一身體面的衣裳,出去見客穿,怎能給小孩做呢?”
“小孩長得快,衣裳不用做那麼好的,咱們自己在家裡裁一裁縫一縫就成了,唉,罷了罷了,你既然做了,我說這些也沒啥用。”
孫氏嘆著氣,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
“去我屋裡,開了櫃子,把錢匣子抱來,孩子做衣裳的錢,我這個當姥孃的出了。”
春妮笑著站起來:“娘,我有錢……”
話音未落,眼前忽然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