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春妮，郝大姑娘，郝大奶奶！”
隔著柵欄門，楊三兒哭得抽抽噎噎的。
“求求你了，你就借我一套衣裳穿吧，你若是借了，我這輩子都念你的情，我要是真的被貴人相中了，往後我就給你做牛做馬，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春妮嫌煩，就讓小墜出去攆她走。
“不拘你用啥法子，只要不鬧出人命來，把她攆走就成了。”
小墜早就等著春妮這句話了，當即就捲起袖子衝到柵欄邊，指著楊三兒的鼻子大罵滾蛋。
莊婆子怕出事，也站在小墜身邊幫腔，把那楊三兒罵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廖青山去送櫻桃還沒回來，曹天柱又去給兒子找學堂了。
草料場都是女人，若是論吵架，楊三兒一個人可不是草料場這麼多人的對手。
天柱媳婦出去看了一眼，就過來串門，比劃著跟春妮和孫氏說楊三兒的慘狀。
“哎呦，我瞧著她被打得不輕呢，她公婆怕是嫌棄她了，下手這麼狠，春妮，她到底來幹啥來了？”
春妮想了想，才記起楊三兒的目的。
“她說她要去廟裡上香，有人給她找了個男人，說是啥鄰縣的地主，她要穿得體面一些，不然人家看不上她，可她又沒體面衣裳，就過來跟我借，我怎會把我的衣裳借給她？”
楊三兒可不是好人，誰知道拿了她的衣裳會去幹啥。
回頭再賴到春妮身上來，春妮上哪兒找人說理去？
孫氏先啐了一口，罵了一聲下賤胚子，才讓春妮去她那屋開箱籠。
“不給她，她就天天來鬧，保不齊要生出啥別的髒心思，妮兒，你拿一件我給莊婆子做的新衣裳，借給她。”
莊婆子比孫氏大了幾歲，她的衣裳，即便是新衣，也很老氣。
春妮怕楊三兒不信，孫氏就道：“你把衣裳丟給她，就說是你為見客做的體面大衣裳，自然要莊重一些，這還沒上身呢，讓她好好愛惜，別弄丟了。”
孫氏給莊婆子做的這身新衣裳，還真就是領著莊婆子出門見客用的。
顏色是絳紅色，上頭有萬字不斷頭的紋樣，料子不算特別好，但一般的莊戶人家，是肯定不捨得花錢買這樣的料子做衣裳的。
春妮翻出來，套在身上比劃了兩下，就笑了：“娘，莊媽媽的身量比我粗呢。”
孫氏瞪了她一眼：“你管她是細還是粗，你就把這套衣裳給她，她愛要不要，她如果不要，你就說別的沒了，就這麼一套，她如果要，咱們就等著看看，她要鬧啥么蛾子。”
春妮想了想，這樣也好。
楊三兒要是真的拿這套衣裳大做文章，事情也鬧不到她的頭上來。
便是鬧到莊婆子身上，莊婆子畢竟只是郝家的粗使婆子，這身衣裳也從未穿過，且一首待在草料場，對莊婆子影響不大。
春妮便點點頭：“行，過後我出錢，給莊媽媽做一身更好的來。”
她抱著衣裳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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