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都覺得她是有了身子,這會兒做,過幾個月就穿不上了。
才剛送走李娘子等人,廖青山就請來了濟仁堂的任大夫。
這都是老熟人了,彼此之間就沒有那麼多客套的虛禮。
任大夫先是給孫氏看了看腿上的傷和腰上的傷,便寬慰孫氏:“郝太太這兩日就能試著下炕走動了,也別勉強自己,走累了就歇一歇,過上十天半個月,便能恢復如常。”
本也不是什麼大傷。
只是孫氏這麼多年沒幹過重活兒累活兒,也沒打過架,忽然之間和人動了手,被人推了幾下,就有些受不了。
養上一些日子就好了。
孫氏笑道:“任大夫,你不用管我,先給我家妮兒看看。”
任大夫很是驚訝:“我瞧著大姑娘挺好,還要看啥?”
春妮自小調皮,常有磕著碰著的事,都是任大夫來診治的,因此一聽說是給春妮看病,任大夫就以為春妮又闖禍了。
孫氏抿嘴笑道:“就是她挺好,才要你看看。”
任大夫一頭霧水,仔細給春妮診過脈之後,才忙站起來衝著孫氏和春妮拱手。
“恭喜郝太太,恭喜大姑娘!”
只這一句話,孫氏就啥都知道了,她笑得合不攏嘴,因不放心,還要再追問一句:“任大夫,可做得準?”
任大夫呵呵笑:“郝太太還信不過老夫的醫術?大姑娘如今月份尚淺,但老夫己經斷定,八九不離十,這就是喜脈了,請大姑娘這些日子好生將養著,再過半個月,我來給郝太太診脈,順便再給大姑娘看看,到那時,就能作準了。”
既然任大夫說了八九不離十,那這件事就是十成十了。
孫氏大喜,除了診金之外,還格外封了一兩銀子給任大夫,又吩咐廖青山和莊婆子送任大夫回城,順便從城裡買些酒菜,今兒個晚上就吃現成的。
她叫小墜去請曹天柱一家子過來吃飯。
又打算明日便去孫家,把這件事告訴孫姥娘等人,再回一趟金塘村,告訴郝家本家的叔叔大伯們。
興頭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春妮己經生了呢。
春妮趕忙攔下孫氏。
“娘,人家任大夫說了,過上半個月再來診脈,到那時,才能知道此事準不準呢,你這會兒就大張旗鼓,把我有了身子這件事到處去說,萬一沒有呢?豈不是叫人笑話?”
“呸呸呸,”孫氏變了臉色,接連啐了幾口,“我發現你這丫頭說話越來越不叫人喜歡了,啥叫萬一沒有?咋就能沒有?小墜,進來!”
孫氏一旦兇起來,小墜就不敢嬉皮笑臉,趕緊從門外溜進來,斂眉低目站在炕邊。
“太太找我有什麼事啊?”
孫氏正在生悶氣,指著春妮吩咐小墜:“從今往後,看好了你家姑娘,不許她說些喪氣話,也不許她又跑又跳的,要是再叫我從她嘴裡聽到一句不好的詞兒,我先扒了你的皮!”
小墜忙不迭地點頭,發誓賭咒,說一定會好好看著春妮,孫氏這才叫她出去。
“娘,不就是有個身子嗎?村裡成了婚的婦人,誰不得生孩子?我也沒那麼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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