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媳婦難得地發了狠話。
一時之間,曹大娘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呆愣半晌,才啐了天柱媳婦一口。
“老大家的,你想造反啊!咋的,我不就打了你幾下,你還想請你孃家人來?誰家婆婆不打兒媳婦的,為了這點小事,你至於鬧騰得這麼大嗎?”
“你是不是就想看著我們老曹家丟人現眼,你才高興?老大家的,你可真是個白眼狼啊,我好吃好喝地養著你,就養出了你這麼一個玩意兒!”
“在氣頭上說你兩句,打你兩下,你還跟我鬧騰呢,你看看你弟媳婦,她啥時候跟我鬧騰過了?”
曹大娘明顯心虛了,說話語氣都軟了下去。
看著兇巴巴的,字字句句都在指責天柱媳婦,實則是不讓天柱媳婦把事情鬧大,把孃家人搬過來。
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
春妮很瞧不上曹大娘這個樣子。
可她畢竟是個外人,不太好公開攛掇天柱媳婦去請孃家人來,就抓了曹金寶一把,在小金寶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曹金寶會意,立馬大哭大鬧地衝出人群。
“我要去我姥爺家,把我姥爺叫來!”
曹大娘大驚失色,趕緊跑出去追曹金寶。
她一走,曹家可就沒人再敢攔著春妮帶走天柱媳婦了。
春妮就衝著廖青山點點頭,讓廖青山去背天柱媳婦。
西屋窗戶上卻忽然探出餘秋桂那張臉。
她的臉色看著的確有些發白,也不知道是啥緣故。
“春妮姐,我家嫂子是個婦道人家,且有自己的男人,你讓你家的奴才揹我嫂子,這傳出去,我嫂子還咋做人呀。”
廖青山的臉色便僵住了。
餘秋桂這番話說得傷人,卻又挑不出毛病來。
讓一個外男背天柱媳婦,的確不合適。
春妮冷笑了兩聲:“餘秋桂,你不用陰陽怪氣的,也別用奴才二字來傷人,你嫂子為了掏錢給你請大夫,被你婆婆打成這樣,你可關心過她一句?”
“兩口子都是沒良心的,你男人就是躲在屋裡頭的烏龜王八蛋,你就是躲在你婆婆背後的黃鼠狼!一個比一個不是玩意兒!”
一番話像是捅了馬蜂窩,餘秋桂當即就捂著肚子大哭,說她的肚子疼,是被春妮罵的。
“疼死你活該!就你這麼毒辣的心腸,孩子託生在你的肚子裡也是遭罪,生出來就攤上了這麼一對不要臉缺大德的爹孃,這孩子的路算是被你們這對缺德的公母堵死了,還不如不生呢!”
春妮在家做閨女時,嘴巴就是出名的毒。
成親後,沒咋和人家吵架,外人還都以為春妮的嘴巴不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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