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娘不提天柱媳婦還好,一提天柱媳婦,曹天柱的臉色就變了。
“娘,你還有臉叫喜子出來?你可知,喜子昨兒個被你逼得上吊了!”
曹大娘一怔,臉色便有些訕訕的。
“那她這不是沒死嗎?我看,她就是嚇唬你的,天柱啊,你婆娘沒事,可你弟妹卻有事啊!她的肚子疼了一日了,我瞧著,她那張臉都發白,再不請了大夫來,恐怕你弟妹肚子裡的孩子會保不住啊!”
曹天柱往後退了兩步,冷笑了幾聲。
“餘秋桂肚子裡的孩子又不是我曹天柱的,她肚子疼,你為啥不去找曹天越,你找我幹啥?”
氣得曹大娘爬起來,掐了曹天柱一把。
“你這混賬玩意兒,你這是咋說話的?秋桂不是你弟媳婦嗎?她肚子裡懷著的,可是咱們老曹家的孩子!你這個當大伯哥的,不得幫著你弟弟照顧你弟媳婦嗎?”
坐在堂屋門前看熱鬧的春妮就蹙了蹙眉。
老狗嬸子這個話說得,咋聽著有點不對勁啊。
曹天越又不是死了,身為大伯哥的曹天柱,對弟媳婦應該避諱一些才是,怎麼聽著曹大娘的意思,還非要曹天柱照顧餘秋桂呢?
“這老狗婆娘可真是個糊塗人,”孫氏也念叨了幾句,“得虧這裡沒有外人,你們村的人又都知道老狗婆娘是個混不吝,不然,遇上那有心人,就得把老狗婆娘這個話到處傳,傳來傳去就變了樣。”
莊婆子在屋裡看著三個姐兒玩鬧,周雪生就端著針線笸籮,與小墜、櫻桃一塊坐在堂屋前,也看起了熱鬧。
她一向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今日破天荒地說起曹大娘的不是。
“曹大娘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就知道欺負天柱嫂子,天柱嫂子也沒想起來問一問,曹家那些錢都到哪兒去了,為啥給餘秋桂看病,都拿不出錢來。”
這也是春妮想知道的。
她昨兒個就納悶了,本來想問的,但忙忙亂亂之間,就給忘了。
今日周雪生重新提起這個話頭,春妮就跟孫氏嘀咕。
“娘,天柱嫂子說,曹家的錢都在老狗嬸子手裡把著呢,這會兒老狗嬸子卻來要錢,你說她怎麼就拿不出錢來給餘秋桂請大夫呢?她那麼喜歡餘秋桂,餘秋桂肚子裡還懷著她的大孫子呢,難道她忍心看著餘秋桂出事?”
孫氏撇了撇嘴。
“她肯定是把錢都花光了唄,但凡手裡有點錢,能這麼鬧騰?鬧得這麼大,卻還是不給餘秋桂請大夫,她手裡是真的沒錢了。”
一個鄉下婆子,手頭上攢了這麼多年的錢,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錢啊,她上哪兒去花這筆錢呢?
春妮百思不得其解。
那邊的曹天柱被自己老孃的話給氣笑了。
“好,娘,你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那我就要問問你了,喜子昨兒個被打得半死,我不在家,曹天越這個做小叔子的,就不能替我照顧他大嫂?”
曹大娘被噎住了,半日才翻了個白眼,又砸了曹天柱一拳頭。
“你這個沒良心的不孝子!跟你婆娘成親後,還學會頂嘴了!你是想氣死我啊!快拿錢,你弟妹可等不得!”
曹天柱冷著臉拒絕:“我和喜子剛搬來草料場,上哪兒弄錢給你?沒錢!”
”!借去就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