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趕緊拽住她,忍著嗓子的不適,叫她安心坐著。
“去追她也沒用,難道咱們能一輩子把人扣在屋裡,不讓她出去說話?叫她出去說吧,村裡沒人會信她的。”
只要她們這些人作證,沒看到天柱媳婦打老狗嬸子,就沒人相信老狗嬸子。
大家的眼睛又不瞎,平日裡,都是老狗嬸子打罵天柱媳婦,天柱媳婦雖然不高興,但卻從來不敢明著反抗老狗嬸子。
鬼才信天柱媳婦會打老狗嬸子呢。
聽春妮一解釋,黃臘梅就笑了:“瞧我,是我糊塗了,如今村子裡誰還信老狗嬸子說的話呀,老狗嬸子回村一嚷嚷,大家保準都要笑話她。”
見天柱媳婦不哭了,眾人都放下心,讓天柱媳婦回去照顧兩個孩子,一會兒誰來問這件事,就說不知道。
不大一會兒功夫,孫大舅和廖青山便一同回到了小院。
一進屋,孫大舅就問曹大娘有沒有來鬧事。
“我們方才在回來的路上,就聽見她在嚷嚷,說啥打人了,我就尋思著會不會來這裡鬧騰春妮,趕緊回來瞧瞧。”
春妮不方便說話,孫大舅母就把方才的事情告訴孫大舅。
“唉,我看這老狗婆娘可真是拎不清,如今他們家的地沒了,手上也沒錢,曹老狗年齡大了,幹不了重活兒,小兒子又是個賭鬼,求他不賭錢,便是老天爺開恩,指望他賺錢,那是指望不上的。”
“小兒媳婦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家裡還有一個年齡大的老太太,正是處處要用到錢的時候,可能掙錢的,也就只有曹天柱一個人,老狗婆娘該巴結大兒子一家,怎的還要來打大兒媳婦呢?這不是拎不清麼?”
春妮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笑著反駁孫大舅母。
“大舅母,老狗嬸子這種人就是這樣的性子,正是因為她看清楚這個家裡只有曹天柱能掙錢,才越發要逞威風,想著把天柱哥捏在手心裡,就等於是捏住了家裡的錢,往後她在家裡,照樣能橫著走。”
她說兩句話,便要咳嗽兩聲,心疼得孫氏首掉眼淚。
“我的兒,你快別說話了,聽得我難受死了。”
孫氏抹了一把眼淚,又嘟嘟囔囔地罵曹大娘。
“這可真不是個東西,做人做事,咋這麼霸道?兒女既然己經成了家,那就放手讓兒女自己過日子,我看呀,她就是欠打,不是說那曹老狗很厲害嗎?為啥這個時候不逮著老狗婆娘狠狠打一頓?打一頓,看她還鬧妖不。”
眾人說著曹大娘的事,都沒往心裡去。
到了晌午飯點,一家子就圍坐在一起吃飯,又給隔壁的天柱媳婦送去了一些飯菜。
正吃著呢,曹大娘氣勢洶洶地走進草料場,身後跟著一群人。
有她自己的兩個兒子,有蔫了吧唧的曹老狗,還有村長等村裡人。
“方喜子!你給我滾出來!”
曹大娘中氣十足,叉著腰大罵天柱媳婦。
“今兒個老孃就要把你送到縣衙,讓縣太爺治一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