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臘梅笑著附和。
“這倒是真的,曹家這次有的折騰了,誰也沒想得到,曹天越平日看著那麼老實,竟然會賭錢,春妮,你且等著看吧,老狗嬸子一定會把曹天越賭錢這件事賴到別人身上去,就是不知道誰會這麼倒黴了。”
春妮壓根就不想再管這件事。
她一面做著針線,一面和黃臘梅等人輕言細語地說著話。
她的針線活兒一向很出彩,又是給周雪生肚子裡的孩子做小包被,就格外用心。
一會兒工夫,就繡了幾片桃葉,把黃臘梅看得都眼紅。
“哎呦,早就聽說你女紅了得,今兒個瞧見了,才知道這不是瞎說的,難為你了,成日家閒不住,還能靜下心來做女紅呢。”
她一誇春妮,孫氏就笑得滿面紅光。
“我這閨女也就這一樣能拿得出手了,也虧得她有些天賦,還能靜下心來做針線和讀書,請來的那個女先生,身邊有個丫頭很擅長這個,這才叫她有了些樣子。”
黃臘梅正好也帶了針線過來做。
春妮瞟了一眼,見是一件男人的長袍,就知道黃臘梅是給鄭範做的。
“這裡,”她點了點袖子那裡,“用萬字不斷頭的紋樣鎖個邊,好看,不輕浮,還顯得貴重,莫要用竹葉來鎖邊,壓不住鄭範大叔的身份和年齡。”
黃臘梅被她一指點,立馬便恍然大悟。
“我說這衣裳怎麼瞧著有些彆扭,原來問題出在這兒了,我只看著人家城裡公子相公們穿的衣裳,都用這樣的竹葉鎖邊,就想學著回來做一件衣裳,卻沒往你鄭範大叔的年齡身份上想,差點鬧出笑話來。”
春妮並沒笑話黃臘梅,她對待女紅這件事很認真。
“臘梅姐,你要給衣裳布料上做刺繡,就得把配色和花樣選好,若是配色沒選對,花樣用了不符合身份和年齡的,那可就難看了。”
黃臘梅沒學過刺繡,哪懂配色,春妮就用手頭的線教她。
兩個小的也過來聽。
春妮見她倆聽得認真,就笑著朝孫氏努努嘴:“跟你們姥娘學去,你們姥娘打的一手好絡子,這打絡子最講究配色了,我的配色,也是跟你們姥娘學的。”
孫家幾輩人,就出了孫榮娘這麼一個閨女,自然是如珠似寶。
孫氏小時候,那也是正兒八經找過繡娘,學過刺繡女紅的。
春妮的天賦,也是從孫氏這裡來的。
正說著話,瞧見隔壁跑出來兩個孩子。
金寶在前頭跑,銀寶就在後頭追。
兩個孩子手裡提著桶和叉子,像是去河邊捉魚的。
春妮的臉便一沉。
十月份了,天這麼冷,這倆孩子還往河邊跑,這不是上趕著生病麼?
她便囑咐櫻桃:“你出去說兩聲,告訴金寶,讓他好生看著銀寶,千萬別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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