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狗紅著眼,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他緩緩掃視周邊的人。
那模樣,好似要把眾人撕了。
婦人們心生膽怯,紛紛往後退。
孫大舅和陶村長等人都在勸著曹老狗莫要衝動。
老孃兒們打架,爺兒們摻和進去,那就得釀成大仇了。
誰知曹老狗卻一個大腳,將曹大娘踹翻了。
“死老婆子,你咋不去死!你非要鬧騰得咱們家在村子裡待不下去,你才高興!”
曹大娘吃了一記窩心腳,好半天沒爬起來。
村長婆娘怕她被踹死了,趕緊去扶她起來。
曹大娘卻就地一滾,抓著村長婆娘的袖子,大哭自己命苦。
嫁了個男人沒出息,孫子都能滿地跑了還聽老孃的話。
生了個大兒子是窩囊廢,只知道聽婆娘的枕邊風,不把她這個親孃放在眼中。
只有小兒子貼心貼意,只可惜小兒子一首被大兒子打壓,而今欠下了一屁股債,往後怕是沒法做人了。
婦人們紛紛搖頭。
見過偏心的娘,倒是真的沒見過這麼偏心的娘。
都這個時候了,曹大娘竟然還想將小兒子賭錢欠債的事往大兒子兩口子身上賴。
這得是多偏心才能幹出來的事。
孫氏趴著窗戶往外看了一眼,見曹天柱進了那邊的倉房,就喃喃道:“也不知道這曹天柱到底有沒有把家分成了。”
“分沒分成,他也是個窩囊廢,”孫大舅母很瞧不上曹天柱的做派,“得虧外甥女婿去京城沒帶上他,不然,非得壞事。”
孫氏很贊同。
“幸虧沒帶他,不然,要是出點啥事,老狗婆娘怕是得賴上我家妮兒一輩子。”
她側頭看了一眼春妮,見春妮己經睡著了,伸手一摸,就嘆了一口氣。
“壞了,果然又燙起來了。”
孫大舅母也伸手探進被子裡,摸了摸春妮的身上,摸了一手汗。
“榮娘,不怕,妮兒在發汗呢,汗發出來就好了,我去催莊媽媽熬藥,一會兒叫妮兒吃下一碗藥,再喝一碗熱騰騰的湯,發發汗,就好了。”
孫大舅母就是孫氏的主心骨,她說啥,孫氏就聽啥。
外頭正忙亂著呢,一個小子騎著馬奔進草料場,問郝富貴郝老爺的家人是否住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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