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把一家子人嚇壞了。
孫氏連忙抱住春妮,不讓春妮張嘴。
“我的兒,你快別扯著你的嗓子嘰嘰喳喳了,你這要是真的變成啞巴了,先不說娘會心疼死,就說等你爹回來了,你爹和你姥娘不得錘死我?老老實實多喝些黃芪紅棗水,潤潤喉……”
任大夫忙攔住孫氏。
“太太怎的還給大姑娘喝黃芪紅棗水?”
孫氏怔住了:“咋的了?咋不能喝黃芪紅棗水了?上回來,你不是還說這個東西好嗎?為啥這會子又不讓喝了?”
任大夫捶胸頓足。
“郝太太呀,大姑娘嗓子說不出話來,太太該早些請我過來的,我先前說那黃芪紅棗水好,是因為它對了症,止住了大姑娘的下紅,拖到我過來給大姑娘施針,保住了大姑娘這一胎。”
“可這黃芪紅棗水性燥熱,大姑娘這個嗓子又偏偏不能常吃燥熱之物,不然熱毒發散不出去,反而堆積得越來越厲害,日子一長,再扯著嗓子說話,大姑娘的嗓子就徹底好不了了。”
“好在如今還不算太遲,大姑娘這些日子又沒狠用嗓子,我給大姑娘開一些對症的藥,大姑娘先吃著,再好生將養一段日子,這嗓子就能慢慢恢復了。”
孫氏聽了首念阿彌陀佛。
又連連賭咒發誓,說這幾日不錯眼地盯著春妮,沒讓春妮開口用嗓子。
聽任大夫說要給春妮開藥,孫氏又擔心上了。
“大夫,我家妮兒有了身孕,正吃著安胎藥呢,這……這能吃藥嗎?”
前些日子春妮感染風寒,那麼嚴重,任大夫也才只開了一副藥,說只要春妮身上的熱退了,就立馬停藥。
這才好了幾日呀,就又要吃藥,孫氏就很擔心這總吃藥,會對春妮肚子裡的孩子有妨礙。
任大夫搖頭嘆氣:“問題麻煩就麻煩在這裡,大姑娘前一陣子受了刀傷,身子虛得很,根本就沒有養好,本是不適宜有孕的,偏偏有了身孕,這又染了風寒,才好不久,又得了暴喑一症,此病得用些性寒涼的藥。”
“藥用少了,對大姑娘的病不起效,藥量多了,恐怕又對大姑娘腹中的孩子有妨礙,麻煩呀,麻煩呀!”
任大夫一連嘆了幾句麻煩,才提筆寫下藥方子。
“只能先用少劑量的藥調理,若是正常用藥,再好生養著,大約十天半個月就好了,可大姑娘這個狀況,大概得養上兩三個月呢。”
孫氏傻眼了:“要這麼久?”
轉念一想,時間長點也沒事,只要最後能好就行。
孫氏就對著任大夫千恩萬謝,把診金給得厚厚的,讓廖青山好生送任大夫回去,順便把藥抓回來。
任大夫指了指阿西:“郝太太,這是我的徒弟,我會斟酌著開藥,估摸著大姑娘的藥吃得差不多了,就會讓他送過來。”
孫氏和春妮都愣住了。
阿西啥時候成了任大夫的徒弟了?
春妮只恨自己如今沒法開口說話,不然,她非要抓著阿西問個清楚。
偏生阿西也不肯跟她好好解釋,只叫她安心養病,別的事情,等她好了再說,就跟著任大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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