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楊三兒身上的衣裳，真的是你給的？”
春妮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
胖嬸便糊塗了。
“你這是啥意思啊？楊三兒相看男人穿出去的那身衣裳到底是不是你給的？”
櫻桃知道內情，便替春妮作答。
“嬸子，衣裳是我們奶奶給的，可那衣裳卻不是我們奶奶的。”
胖嬸怔住了：“不是你們奶奶的？楊三兒說謊了？那日楊三兒捧著衣裳，興沖沖地回來，說討得了一件你們奶奶的衣裳，還說玳安告訴她了，一定要討一件你們奶奶的衣裳，那跟她相看的男人，就認你們奶奶的衣裳。”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意識到這番話有些不妥當，就訕訕地笑了。
“我當時聽著，便覺得不對勁，那男人為啥只認春妮的衣裳呢？人家又不認識春妮，專門討了春妮的衣裳去，這不是要敗壞春妮的名聲嗎？可我跟楊三兒的關係還不錯，她正在興頭上，我也不好掃了她的興致。”
“後來就覺得是我想得太多了，便沒有再往下細想，如今楊三兒沒了，我才想起這件事不對勁。”
胖嬸有自己的小心思，春妮毫不意外。
她跟胖嬸的關係又不好，胖嬸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不告訴她，也沒啥好說的。
春妮便笑了笑，給櫻桃使了個眼色。
櫻桃會意，輕言細語地笑道：“嬸子，楊娘子到我們家裡討了好幾次衣裳了，說她去相看男人沒有體面衣裳穿，想來跟我們家奶奶借一身衣裳。”
“我們奶奶那陣子沒有新做的衣裳，就跟我們太太說，恰好我們太太給家中的莊媽媽做了一身見客的體面衣裳，莊媽媽還沒上身呢，就把那身衣裳給了楊娘子穿。”
胖嬸猛地一拍手：“怪不得呢！楊三兒一把衣裳拿回來，我瞧著就不對勁，春妮是個年輕小媳婦，咋會穿那麼老的顏色，上頭的紋樣也老，瞧著像是給誰家的老婆子做的呢，原來那是你們家莊婆子的。”
話鋒一轉，她就沉下臉。
“壞了，問題準是出在這件衣裳上了！”
春妮的心被提了起來。
當初楊三兒總是纏著她借衣裳，她就覺得這裡頭有貓膩。
今兒個聽胖嬸說了一番話，就越發覺得不對勁。
胖嬸又說問題出在衣服上，春妮怎會不懸著心呢。
就連興致不高的黃臘梅也坐上了炕，催著胖嬸往下說。
“春妮，楊三兒走的那日，抱著你給的衣裳去了我家，說了好些奇怪的話。”
胖嬸吞吞吐吐的。
“所以她幾日不回家，我心裡便很不得勁兒，村裡人都說她是在外頭鬼混，我卻一首覺得她肯定是出了事，昨兒個夜裡她男人去了城裡找秦老爺，回來說她跟玳安跑了，我就覺得更加不對勁了。”
春妮急得掐了櫻桃一把，櫻桃便代她問道：“嬸子，你快說吧，楊娘子到底說了啥。”
胖嬸卻一首覷著春妮的臉色，不敢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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