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孃不知,我家小叔子早就沾染上賭錢一事了。”
天柱媳婦捂著臉,哭得好不傷心。
春妮怕幾個孩子聽見了不好,就給周雪生和莊婆子使了個眼色,讓她們把孩子們帶到西里間,哄孩子們早些睡下。
天柱媳婦哭了一會兒,櫻桃端來了一杯熱茶給她,她才稍微好了一些。
“往年家中積攢的銀錢,都被我婆母一點一點拿出去填補小叔子的賭債了。”
“我剛嫁進曹家的時候,到了冬日,家裡凡是住人的屋子,都能生爐子,大概是前年的時候,家裡便只有我奶那屋裡能生爐子了。”
“我婆母說,我奶年紀大了,免不了要生病吃藥,家裡孩子也大了,得攢錢給幾個孩子成家立業娶媳婦,叫我們能省就省,我們都沒當回事。”
“哪知道,是因為婆母手裡錢不大夠了,才不肯拿錢出來買煤炭,今年越發連給我奶買煤炭的錢都給小叔子填賭債了,明日若是下了雪,天冷了,老太太這身子可怎麼扛得住。”
春妮和孫氏面面相覷。
孃兒兩個都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曹大娘這樣的人。
太糊塗了。
知道小兒子賭錢,就該把此事告訴家裡人,讓家裡人一塊幫忙,把小兒子這個賭癮戒掉。
怎能偷摸瞞著所有人,幫小兒子還賭債,這不是在縱容小兒子嗎?
春妮又好生感嘆。
幸虧郝家的錢,大頭都把在郝富貴的手中。
每個月還要清點盤賬。
也幸好她哥郝建文就糊塗了幾年,也沒沾染上賭錢這樣的惡習。
不然,若是郝建文賭錢,孫氏手裡又有大筆銀錢,孫氏說不定會跟老狗嬸子一樣糊塗。
她不敢把心裡話跟孫氏照實說,抱著被子往炕角縮了縮。
又拍拍炕沿,讓天柱媳婦上來坐。
春妮屋裡暖和,曹天柱今晚也不知道幾時能回來,讓天柱媳婦在這兒說著話等人吧。
因天色還早,春妮便就著燭光繡小包被。
孫氏怕她的眼睛熬壞了,只讓她繡了一會兒,就搶過小包被,叫她歇一歇。
“雪生過了年才生,還有好幾個月呢,你著啥急?歇著吧。”
春妮也怕眼睛被熬壞了,就從善如流,轉而閒著打起絡子。
自從嫁給韓越,她就很少幹這麼多女紅活兒了。
每日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叫她分不出心神來。
這些日子有了閒暇,就每日紡線繡花,漸漸地把從前在閨中的習慣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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