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對此不屑一顧。
“熱鬧三天三夜,便是要城裡解了宵禁,湧入城中的百姓一多,什麼爛魚爛蝦都有,縣衙的大小官員和捕快衙役可就要忙得翻天,人手不夠,少不得還要花錢去請街面上的幫閒。”
“你可聽清了,那秦遊說清楚這些錢是誰出嗎?可別到最後,還是衙門裡頭出,到了年底,衙門的公賬要彙總,本就沒多少錢,還要為了商戶出這個錢?當衙門是善堂呢。”
春妮能理解趙夫人的不滿。
城裡熱鬧三天三夜,實則是給城中的商販多了許多賺錢的機會。
商販們湊錢舉辦萬民宴,得了名聲,又得了賺錢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可衙門就得又出錢又出力,若是鬧不好,出個啥意外,黃知縣就得擔責任。
小丫頭撓了撓頭皮:“婢子聽著秦老爺的意思是,秦老爺會額外出錢給衙役們。”
趙夫人冷哼了兩聲。
“秦遊這個人說話可沒個準數,這一陣子修大壩,他天天往大壩上跑,外人誰不稱讚一聲秦老爺仁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修大壩的錢是秦家出的呢。”
春妮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她掏出草紙冊子,用指甲在冊子上劃拉了幾下,櫻桃湊過來看了一眼,便代她說話。
“夫人,我們奶奶問,修大壩的錢,難道不是秦家出的嗎?”
趙夫人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嘲諷。
“瞧瞧,我說什麼來著?連你一個住在鄉下的人,都聽說是秦游出的錢,那住在城裡的人,不早就把秦遊當成青天大老爺了?哼,實則呢,錢還是官府出,他只跑了跑腿。”
“到了大壩上,他叫小廝扯著嗓子喊幾聲,自己坐在粥棚裡,吃茶閒聊,有人來吃粥,就動手打打粥,傳出去,就成了他秦遊又出錢又出力修好了大壩。”
“合著我們家老爺這個知縣成了擺設,整個寧海城的大功臣就只有他秦遊一個,我呸!他把這些人都當成了傻子,但凡是從京城出來的,誰不知道他秦家那點破事!”
春妮立馬豎起了耳朵。
她還真不知道京城秦家有啥破事。
趙夫人乾脆就拉著春妮說起了八卦。
原來秦遊的爹是兼祧兩房,秦遊是大房的獨子,在秦家稱呼一聲二爺,可在族裡行六,外頭人就叫他秦六公子。
兼祧兩房本來不是什麼稀罕事,秦家為此事出醜,還是秦家自己治家不嚴。
那秦老爺雖然是大房的男人,可自從與二房弟妹圓房之後,這心就偏向了二房,日夜宿在二房中,導致二房夫人先懷孕,生下了秦家老大。
若不是有秦家老太太壓著,秦老爺才不會與秦家大夫人圓房呢。
這件事就傳了出去,人人都拿此事笑話秦家,但也只是私底下笑話一二句,真正把秦家推上風口浪尖的,還是秦遊兄弟幾個。
那秦家二房原本還有個小三爺,與秦遊年紀相當,娶了個娘子,生的是花容月貌。
可那小三爺是個殘疾,又生來貌醜,本來是娶不到娘子的。
這秦家就想出了一個損招,兩家相看時,叫了秦游去頂替,這才成功定下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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