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坡上如今堆著一些石料木材,茅草屋也正在扎,有這些人看著,其實己經足夠了。
鄭林檎這些日子住在草料場,之所以每日要往桃花坡跑西五趟,是要去看著土豆。
眼下土豆收回來了,他夜裡就不用去桃花坡了,叫他明日代替廖青山跑一趟城裡,倒也不是不行。
春妮便點了點頭。
櫻桃立馬代替春妮吩咐廖青山,讓廖青山出去回覆曹天柱,就說能幫曹天柱這一次。
孫氏氣得夠嗆,戳著春妮的額頭,說春妮傻。
“你在孃家沒出門子的時候,那股子厲害勁兒哪兒去了?這要是換做從前,有人這麼欺負你,你還能轉過頭來幫他?不早就打上去了?”
一面訓斥,孫氏一面又心疼。
她家閨女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被郝富貴和孫家寵得越發無法無天。
即便家裡養了個教規矩的女先生,春妮的性子還是未改分毫。
甚至有時候出去闖了禍,那女先生還要護著春妮,教春妮怎麼吵架,才能讓對方沒法反駁。
誰能想得到,這樣一個驕橫刁蠻的閨女,嫁了人之後,卻處處畏手畏腳。
不敢得罪那個,不敢開罪這個。
被人欺負了,轉過頭還要笑著去幫人家。
孫氏越想越心酸。
嫁了人之後,閨女要是過得好,膽子能變得這麼小嗎?
她猛然想起之前和孫大舅母說的閒話。
自從春妮嫁給韓越,就沒過上一天順心的日子,不是這裡受傷了,就是那裡磕著了,有兩三次還差點丟了小命。
她家妮兒和韓越,是不是八字不合?
孫氏捏了捏手心。
趁著還沒下雪,得趕緊去一趟元一觀,不能再拖了。
廖青山得到了吩咐,便出去跟曹天柱說,今晚可以替一替曹天柱。
曹天柱鬆了一口氣,衝著廖青山抱了抱拳,就讓曹大娘趕緊上山去找曹老狗。
“娘,你快些去把我爹找回來,告訴他,天越那混賬小子八成是又到城裡去賭錢了,我得趕緊把這個小子找回來,不然的話,恐怕這小子賭紅了眼,會把家裡的房子輸出去。”
曹大娘驚得怔住,而後又拼命搖頭,順手還打了曹天柱兩下。
“你少胡說!天越答應過我的,以後不會再賭錢,他不會騙我的……”
“娘,你醒醒吧!”
曹天柱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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