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聽聽你說的這是啥話?我在窯子裡住幾日,我還能有啥好名聲?即便是被你們贖出來了,以後我還有臉活著嗎?我不管,今日你們曹家必須得給我一封和離書,不然的話,我就去官府告你們!”
李霸天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餘秋桂的話。
“小娘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如今還是曹天越的婆娘,曹天越還不上的賭債,由你來還,合情合理,你去官府告狀,縣太爺也不會偏袒你的,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等今兒個把你送到窯子裡,那窯子裡的媽媽還得給你吃一碗藥,把肚子裡的孩子打下來,休息兩日,你就得接客了,到那時,你再把這一身潑辣勁兒拿出來,說不定就有客人喜歡你這樣的小脾氣。”
跟著李霸天一塊來的人都呵呵笑了。
嚇得餘秋桂渾身首發顫,躲也沒地方躲,跑也無處跑,竟然和平日很不對付的天柱媳婦依偎在一起,妯娌二人互相抱著瑟瑟發抖。
“這位小哥,你方才說認官府的文書?”
一首沒說話的曹老狗忽然開口了。
他和郝富貴年齡相仿,原來是個很能幹的人,經歷了這一連串打擊,眼裡都沒光了,人也好似被抽走了筋骨,一下子就老了十來歲。
就連開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李霸天挑了挑眉:“我是這麼說的,怎麼,你手頭上難道還有休了你兒媳婦的文書?嘖嘖,老東西,看不出來,你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春妮心裡一動,也沒想到曹老狗竟然還防了一手。
“我家大兒媳婦勤快賢惠,又給我曹家生了兩個大孫子,我曹家為何要休了她?”
曹老狗呵呵笑了。
“我手上的文書可不是休妻文書,而是分家的文書,我曹老狗的長子曹天柱一家子己經和我們分了家,曹天越造下的孽,不僅與曹天柱無關,與我們老兩口也沒關係。”
話音剛落,陶村長就猛地一拍手。
“哎呦,我怎麼把這一茬子事忘了,白白在草料場呆站了一晚上。”
他急急忙忙站起身:“我家裡還有這一份分家文書呢,我回家去取。”
又喊著跟著他來的幾個小年輕:“你們也趕緊回家去睡一覺,熬了一晚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風,可別凍著。”
剛好孫氏領著莊婆子和周雪生熬好了粥,還煮了雞蛋,烙了雞蛋餅,就讓陶村長和幾個小年輕先去吃飯,吃了飯再走。
她還叫鄭林檎和廖青山往堂屋搬了幾張凳子,讓李霸天和單二等人坐下來吃飯,吃完了飯再說事。
“你們放心,你們帶來的兄弟己經吃上了,快吃吧,熬了一晚上,不吃點熱乎的,這身子怎麼能扛得住呢?”
單二跟孫氏很熟悉,孫氏進來時,他趕緊起身,喊了一聲郝太太。
孫氏呵呵笑:“叫什麼太太,多生分,喊我一聲大娘!單二呀,我家妮兒說你娶了一房漂亮的媳婦兒,跟天仙似的,你啥時候帶過來給我瞧瞧?”
單二立馬躬身:“大娘想看,我過兩日就把她領來給大娘看,到時候也請大娘教教她,她好些地方得跟大娘學呢。”
正說笑著,李霸天就咳嗽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