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晌午。
莊婆子和小墜去了城裡,孫氏就領著周雪生做飯。
飯菜做得簡單,用昨兒個剩下來的雞湯做了麵條,又臥了幾個蛋。
廖青山也醒了,孫氏就讓廖青山去給黃臘梅送一碗,回來吃了麵條,就去孫家問問孫大舅母的意思。
孫氏做的麵條不多,是可著人頭做的。
曹老太,曹家的兩個小子,黃臘梅,自家的這幾個人,除了給廖青山留出來兩碗,其他人都是一人一碗。
春妮家的碗大,飯量小的人,一碗麵就足夠了。
像小蝶和如意,還得分著吃一碗。
她倆多出來的那一碗,讓孫氏給了周雪生吃。
“你肚子裡的孩子正是要長的時候,你得多吃點,還得吃好點,過幾日,我們都不在家,就你們兩口子在家,我叫妮兒給你們留足錢,你想吃啥,讓青山去城裡買,家裡的雞鴨鵝,想吃就捉來殺了吃,別不捨得。”
“吃完了飯,也別總坐著躺著,你得多走動走動,這樣生孩子的時候才容易。”
周雪生兩口子是廖家莊的人,整個廖家莊都是郝家的佃農。
孫氏對廖家莊的佃農們一向很和氣。
周雪生的婆婆又不在跟前,她就把周雪生當成了自家小輩來疼愛。
眾人是在堂屋吃飯的。
因只做了這些麵條,孫氏就有些歉疚,對李霸天說家裡人手不夠。
“就我一個人,再帶著這個大肚子婆做飯,可做不了多少,只能緊著家裡的人口做,多出來的這幾碗麵條,給了曹家老太太和曹家的兩個小子,李相公,你可莫要怪罪呀。”
李霸天扯了扯嘴角。
早上他和兄弟們喝了熱粥,兄弟們還有蛋花湯喝,他則吃了個雞蛋,吃完還有熱茶和點心。
韓家這個大奶奶叫家裡人做得足夠多,他不能再奢求啥。
但此時此刻,正值飯點,韓家人在他們面前吃熱湯麵,他卻空著肚子,冷臉盯著曹家的人。
外頭的天越來越冷,韓家的堂屋沒生火盆,也不知韓家人是不是故意的,偏生堂屋這邊的門沒掛棉簾子,風呼呼地往裡吹,凍得他首跺腳。
腹內飢渴,再加上外頭又冷,李霸天的脾氣就越發暴躁。
他起身罵了一句娘,叫曹大娘和天柱媳婦、餘秋桂去做飯。
天柱媳婦哭道:“我家裡啥也沒有,這些日子還是春妮妹子好心給我們一家西口做飯吃,你叫我用啥給你做飯?”
弟兄們探頭探腦,要麼就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看樣子是餓了。
李霸天越發火大:“草料場這邊沒有東西,村裡的老房子總有米麵吧?去!給我們弟兄們做一鍋疙瘩湯來,要打一些蛋,再殺一隻雞,老子可不吃素的!”
家裡的雞鴨鵝養著下蛋,是為了拿去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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