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茅草屋裡喝西北風嗎?不是我說你,你要是連斧頭都拿不出來,你用啥砍樹蓋房子啊。”
打個鐵鍋钁頭斧頭這些傢伙事,那可不便宜。
還有衣裳被褥,鍋碗瓢盆……過日子哪裡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的,要置辦不少東西呢。
哪一樣不要錢?
曹大娘先前倒是個精明的人,這些日子卻越發糊塗了。
房子被收走了,兒子兒媳婦被拖走了,她卻跟沒事人一樣,就乾坐著等曹老狗回來。
不趁著這個時候去把家裡的東西都倒騰出來,倒有閒工夫跟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置氣。
孫氏一番話點醒了曹大娘。
曹大娘一拍腦袋,趕緊下炕往家裡跑。
她前腳離開草料場,小墜等人後腳就回來了。
春妮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莊婆子每隔幾日就要去城裡採買一番,買些肉啊魚啊,和新鮮的蔬菜果子點心等,還有家裡缺的針頭線腦、米麵糧油。
這回採買的東西多,裝了大半個車。
再加上還帶著小墜和亭兒,耽擱的工夫就久一些。
亭兒這小丫頭玩瘋了,回來首接睡著了,是被小墜抱回到西里間的。
她手裡攥著幾支糖球。
得虧這會兒天冷,不然,糖球上的糖霜就要化掉了。
春妮給亭兒脫了外頭的大衣裳,讓小墜把糖球拿到灶房窗臺下的桌子上。
開著窗,能吹冷風,糖霜不至於化得太快。
孫氏則和莊婆子清點著東西。
趁著人都在外頭,小墜低聲跟春妮言語。
“姑娘,我把姑娘的信給了阿西,阿西看完了,就說了一句知道了,讓咱們等著聽信兒,阿西還叫我給姑娘帶一句話,說人就在泗水衚衕,讓姑娘去跟單二爺說一聲,把人撤了,免得牽扯進去被連累。”
春妮細細一琢磨,一顆心就跟擂鼓一樣,響個不停。
阿西的意思是,那個身份可疑的尼姑,就藏身在泗水衚衕。
藉著巧妹母女做掩護,安安穩穩地在寧海城住著。
秦遊的人,或者說是慶國公和忠慶侯的人,發現了單二派出去監視泗水衚衕的兄弟。
若是繼續讓單二監視下去,單二恐怕有危險。
此事事關重大,春妮不能連累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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