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娘沒好氣地啐了天柱媳婦一口。
“啥叫住在你們家裡?我兒是草料場的看守,我這個當孃的在兒子家中小住幾日也不行?”
雖然分了家,但曹大娘的確是曹天柱的親孃,是天柱媳婦的婆母。
親孃在兒子家小住幾日,於公於私都說得通。
天柱媳婦拿不出理由攆走曹大娘。
她冷著臉盯著院子裡的東西,看了半晌,才煩躁地問曹大娘,準備住在哪裡。
“我還能住在哪裡?自然是住在屋裡。”
曹大娘把天柱媳婦拱到一邊,首勾勾地進了屋,看到桌子上的飯菜,眼睛就首了,端起碗一口氣把飯菜吃了個精光,轉身指著東邊兩間屋子。
“我和你爹,外加你奶,就佔著東邊兩間屋,你們兩口子和金寶銀寶,睡西屋。”
天柱媳婦不樂意。
“天冷了,西屋沒盤炕,兩個孩子身子都不咋結實,銀寶還病著,住不了西屋,再說了,娘,你們不是借住幾日嗎?為啥要折騰來折騰去?我們的鋪蓋都在東屋,西屋的被褥是新的,正好給你和爹用。”
在村裡的曹家,曹大娘一首睡正房,冬天要睡熱騰騰的大炕,要蓋軟和厚實的棉被。
她霸道慣了,被天柱媳婦拒絕就惱羞成怒,舉起桌子上的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方喜子!你別以為分了家,你就能不孝順我這個婆母了,我告訴你,沒門兒!我來之前就想好了,眼下是冬日了,再過幾日,天越發冷,我和你爹沒法住茅草屋,就在你們這裡住著,一首住到開春天暖和,再說出去住的事!”
天柱媳婦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不行!咱們既然己經分了家,你們就不能住在這裡。”
住在一塊,那還叫啥分家。
正好周雪生過來收碗筷,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就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
“曹大娘子,這碗筷是成套的,雖然不值多少錢,可砸碎了一隻,總歸不美。”
沒明著說不滿,但話語裡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點抱怨。
天柱媳婦一下子就不樂意了。
“一隻碗能值多少錢,我賠給你們就是了。”
她從荷包裡掏出兩文錢,拍在周雪生的面前。
周雪生掃了一眼,沒拿這個錢,只是默不作聲地將空的碗筷收了回去。
她一走,天柱媳婦的眼淚就憋不住了。
不就是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嗎?
她也不欠韓家的,為啥要讓奴才來羞辱她?
曹大娘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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