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她肯定有!昨兒個還有好些人往草料場送東西呢,村裡人打聽了,說是韓越送來的,還說韓越做了個啥都頭,反正是個官兒!這都當上官兒了,能沒有錢嗎?天柱,你去問一聲,咱們又不是不還,借點錢咋了?”
曹天柱的喉結動了動。
轉過身時,正好看到韓家東次間關上的窗戶。
春妮和孫氏縮回腦袋,母女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家?”
孫氏搖搖頭。
“我先前還覺得曹天柱兩口子也算是不錯的人呢,沒想到守著曹老狗兩口子,就成了這樣,妮兒,一會兒曹天柱過來跟你借錢,你可不能鬆口,到時候就說你的錢都投進桃花坡那套房子裡了,暫時拿不出錢來。”
春妮扶著額搖搖頭。
若是說一百五十兩銀子,一時拿不出來,那是有的,可十五兩銀子怎會拿不出來呢?
就她那滿倉房的東西,隨便拾掇幾件出來,送給曹家,拿到外頭去賣,也能湊十五兩銀子。
想要拒絕曹天柱,就只能實話實說,而不能找藉口。
實話實說雖然會撕破臉,但春妮心裡舒坦,以後也會少一個麻煩。
可若是一首找藉口拖延,兩家人心裡都不會太舒坦,往後曹家出了啥事,曹天柱還是會來纏著她借錢。
她不想再一首被曹家纏著了。
曹天柱還沒過來借錢,韓滿倉卻揹著幾大捆柴火來了。
他這回送來的柴火,比以往都多。
櫻桃給他端了一碗熱茶,問他咋又送了這麼多柴來。
韓滿倉就樂呵呵地笑:“奶說天要冷了,城裡的柴火價要漲了,我得趁著這個時候多賺點錢,就不能經常來給嫂子送柴火,就讓我這一次多送點來,下一次再送,怕是就得等到開春。”
這話說得很實誠,反倒對了春妮的脾性。
前幾次沒見著韓滿倉,這會兒春妮既然在家,又醒著,就開啟窗戶,招呼韓滿倉進屋說話。
韓滿倉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鞋襪,確定不髒,才跟在櫻桃身後進了屋。
孫氏是瞧不上韓家人的,韓滿倉進屋跟她打招呼,她就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韓滿倉也不惱,對著春妮樂呵呵地喊嫂子。
春妮在草紙上寫了一段話,給櫻桃看。
櫻桃看完了就代替春妮謝過韓滿倉,又讓韓滿倉留下來吃中飯,吃了中飯,再帶些回去給韓老太。
韓滿倉撓了撓頭:“嫂子這是咋的了?咋不跟我說話啊?”
櫻桃忙道:“三爺可別見怪,我們奶奶生了一場病,這嗓子就暫時說不得話,怕是得養上一段日子才能發出動靜來。”
韓滿倉怔住了:“這麼嚴重?那我得回去跟我奶說一聲,嫂子別怕,咱奶那兒有可多土方子了,指不定哪個土方子就能治好嫂子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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