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孫氏扶著春妮的胳膊，一疊聲地讓櫻桃等人快去拿溫水來，一面又心疼地問春妮想說啥。
“妮兒啊，你是不是想罵人？你別開口，娘來替你罵。”
晚輩罵長輩，不管是不是佔理，多多少少都會惹人閒話。
可她這個當孃的跟曹老狗是平輩，她來罵曹老狗，外人總不會說閒話了。
“老狗兄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都說了，不借不借！你咋還非要來借錢？借錢把你家那個禍害兒子贖出來幹啥？讓他繼續去賭錢，繼續去禍害人？”
“我呸！生了這樣一個禍害出來，還不如不生！曹老狗，我可告訴你，你別想從我閨女這裡借到一文錢！”
“還長輩呢！嘖嘖，你也有臉說長輩？你兒子把人家的閨女禍害得都要進窯子裡被人糟蹋了，你們一家子卻跟沒事人一樣，我要是那餘秋桂的爹孃，我非得把你們家祖墳給刨了！”
孫氏毫不留情，指著曹老狗的鼻子罵得酣暢淋漓。
氣得曹老狗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往孫氏眼前走了幾步。
“你幹啥！”
說話間，韓滿倉握著斧子，護在孫氏身前，陰狠狠地瞪著曹老狗。
“你以為我哥不在家，你們就能欺負我嫂子？我們韓家的人還沒死絕呢！我哥雖然不在家，但我嫂子身後還有韓家人撐腰！”
“想欺負我嫂子，想動我們韓家的親家，那就得先問問我韓滿倉答不答應！”
韓滿倉手裡的斧子發著寒光。
這小子砍了幾個月的柴火，又把癱瘓了的韓老太伺候得頭髮絲兒都不亂，是出了大力氣的。
加之方才幹活兒熱，他便脫了衣裳，身上的腱子肉看著就叫人害怕。
曹老狗就不敢再往前走。
他陰沉著臉盯著春妮看了幾眼，微微點頭，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威脅。
曹大娘比他要首接。
“不借就不借，拿斧子嚇唬人算咋回事？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哼，十年河水向西，十年河水朝東，我們曹家往後未必能比你們韓家差，且走著瞧！”
這下子兩家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莊婆子從灶房出來，手上還沾染了不少麵粉。
“太太，我晚上包包子，咱們還要給曹家大娘子送嗎？”
孫氏瞪了她一眼：“不送了！我看天柱媳婦也在家和麵呢，人家自己有手有腳會做飯，咱們去獻啥殷勤！”
樂得莊婆子眉開眼笑。
“哎呦，這就好，我還能少包些包子，這幾日可把我給累壞了。”
曹家的門窗便霹靂哐啷地摔了上去，好似在罵人似的。
春妮才不管曹家人是不是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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