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個小子笑了笑:“奶奶不必這般客氣,先前孫大老爺己經來家裡好幾次了,今兒個奶奶府上有喜事,也是孫大老爺叫了我們幾個來吃席,往後咱們都是鄰居,常來常往的,還請奶奶多多關照。”
幾個人寒暄了一陣子,春妮這才領著櫻桃往草料場走。
走到半道,遇上了找過來的小墜。
“姑娘,餘家來人了,餘秋桂回來了。”
春妮一愣,沒想到餘家的速度還挺快,這麼快就籌齊了銀子,把人贖了出來。
小墜轉了個身,跟櫻桃並排走,一面嘰嘰喳喳地說著曹家的事。
“餘家今兒個登門,是來找曹家要說法的,他們來了好些人,堵在草料場,逼著曹家給錢,不給錢,就要大鬧曹老太太的白事,有幾個還動了手,打了老狗大叔一頓。”
“曹家的金保看著老狗大叔被打了,衝出來幫忙,餘家的人竟然連小孩子都要打,曹家大娘子便護著金保,餘秋桂就叫孃家的嫂子姐姐們把天柱媳婦圍起來,幸好沒動手,只看著天柱媳婦不讓動。”
“我出來時,那餘家的女眷正在打罵曹大娘,說曹大娘不是人。”
春妮蹙了蹙眉。
與其說餘家是來要錢的,更不如說是來發洩怒氣的。
曹家如今哪裡還有錢,餘家這是要把曹家往死裡逼了。
“姑娘,我聽他們的意思是,等著曹大相公回來,要逼著曹大相公把看守草料場的差事讓給餘家的大爺。”
春妮眉頭微展,原來餘家是存著這份心。
那餘家可算是白費心思了。
草料場的看守一職大小也算是官家飯碗,哪能說讓就讓。
韓越當初之所以能讓曹天柱幹這個差事,那是因為韓越先辭掉了看守一職,後來又向陸主簿舉薦曹天柱。
韓越和陸主簿的關係一向不錯,那會兒韓越抓住了山魈,多少有些名氣,曹天柱也曾跟著韓越去抓山匪頭子,算是有點功勞,陸主簿才同意的。
餘家的大爺算啥?
憑啥能做草料場的看守?
一路走回草料場,果然見草料場裡烏泱泱地來了二十來號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戚家來曹家幫忙辦白事呢。
秋桂爹瞅見春妮回來了,衝著春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春妮也回了個禮,就進了自家的堂屋。
“妮兒,你可回來了,”孫氏迎了上來,“這餘家的人還算是會做人,方才提著東西進門來,當著曹家人的面,沒說一個謝字,進了門,就為了餘秋桂的事向咱們道謝,那秋桂的後孃還壓著秋桂給我和你大舅母磕了個頭。”
的確會做人。
倘若在曹家人面前戳破,是春妮遣了廖青山去餘家報信,曹家人說不定會恨上春妮。
私底下道謝,既全了禮數,謝了恩情,又叫春妮和曹家不至於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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