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過棉布簾子的縫隙往外看去,正好看到小蝶那張陰翳的臉。
不知為何,春妮竟然有些害怕。
“娘……”
她一開口,就發出了一聲嘶啞難聽的“娘”。
就這兩日,春妮己經能說些話了,但聲音還是很沙啞,也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說得多了,就發不出動靜,嗓子也疼。
孫氏便看著她,輕易不讓她開口。
“我的兒,快別說話了,你一張嘴這個動靜,我還尋思咱家裡養了一隻大蛤蟆呢,呱呱呱的,聽得我這心裡跟著顫顫悠悠。”
周雪生和櫻桃都沒繃得住,兩個人都笑了。
春妮心裡著急,扯著孫氏的手,指了指窗外,又在草紙冊子上寫下幾句話。
櫻桃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太太,奶奶說大姐兒好像知道了。”
孫氏微微一愣:“那白眼狼知道啥了?”
“咱們故意磋磨她的事,大姐兒好像知道了。”
孫氏鬆了一口氣:“就這點事啊,我還以為她知道啥了呢,知道就知道唄,我就是故意要磋磨她,就是要殺一殺她的性子,一個小丫頭,還能翻出花兒來?”
她冷哼了幾聲,壓根就沒把小蝶放在眼中。
郝富貴就快回來了,到時候,她和莊婆子是必定要回到金塘村去的。
走時把小蝶也一起帶走。
有她看著,她看小蝶還能怎麼折騰。
“別怕,”孫氏拍了拍春妮的手背,“你要是真擔心,咱們後日去臨海縣,不帶小蝶去,把她留在家裡看家。”
春妮趕緊搖頭。
亭兒是離不開小蝶的,如果不帶小蝶,亭兒一定會哭鬧不休。
說起去臨海縣,春妮倒想起了小墜。
官府隨時會傳召小墜和鄭林檎去公堂作證,那小墜就沒法跟著她去臨海縣了。
春妮怕小墜不高興,特地讓櫻桃去把小墜叫來,將此事告訴小墜。
沒想到,小墜聽說鄭林檎也會留下來,竟高興得眉眼彎彎,差點蹦起來。
“姑娘放心去元一觀吧,我會在家裡幫姑娘看家,等姑娘回來時,家裡一切都好好的,連一根草都不會少。”
一看她這個死樣子,春妮就知道小墜在惦記啥。
夜裡小墜服侍春妮洗臉,春妮特地把櫻桃支開,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收著點,林檎還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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