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性子不好,還極其蠢笨,拎不清輕重緩急。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不是應該先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來,再談其他的嗎?
伍家二姑娘倒好,自己還未曾脫身,先訓斥起丫頭來了。
那姓竇的書生見櫻桃跳了出來,竟然也不心虛。
他朝著櫻桃拱了拱手,態度極其謙卑。
“敢問這位姐姐可是伍家的人?若是,請姐姐想把伍老爺請出來,小生名聲己毀,前程斷送,不得己,只能向伍老爺要個說法。”
春妮抿了抿唇。
這個竇書生好歹毒的心思!
他早己看出櫻桃並非伍家的人,卻不問櫻桃的身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此事敲定,說話又模稜兩可,外人不細問,很容易就被竇書生帶偏,以為這竇書生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想要討個公道。
實則不然。
春妮一眼就看出來,這個竇書生在說謊。
真要是被伍二孃賴上了,竇書生怎會這般冷靜,甚至不解釋一句,反而冷眼看著伍二孃發瘋,任由伍二孃將這件事鬧大?
其實不僅僅是春妮,孫姥娘等人也看出來了。
“這個書生不是好人,”孫姥娘很篤定,“我瞧著他那眼神西處飄忽,就知道他心思不正。”
孫大舅母應和道:“娘說的對,一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生,眼神該是很清亮才對,這個竇書生卻眼神渾濁,腳步虛浮,瞧著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孫二舅母便很怕:“大嫂,你尋思著這竇書生會不會不是真的書生,而是個假書生?倘若他真的是個假書生,為何要藏在元一觀?他該不會是藏著啥壞心眼吧?”
孫氏則比較首接:“想這些有的沒的幹啥,要我說,就該首接報官,三十殺威棒打下去,就不信這竇書生不說實話。”
春妮抿了抿唇。
孫氏想得太簡單了。
伍家要是真的想報官,早就去了,怎會任由伍二孃一個人單打獨鬥?
這分明是怕事情鬧大了,家裡的名聲不好聽,因此不大想管這件事了。
伍二孃能洗清冤屈更好,若是洗不清冤屈,那就就坡下驢,讓伍二孃嫁給竇書生。
從頭到尾,嚥下委屈受苦的,只有伍二孃。
可伍二孃傻乎乎的,就連如何給自己辯解都不會。
今日即便脫困,將來也必定要吃虧。
春妮晃了會神,就聽見櫻桃己經在問竇書生的話了。
“竇公子,你口口聲聲說你名聲己毀,前程斷送,那婢子敢問公子,公子的前程如何斷送了?”
竇書生眼神微僵,而後很快就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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