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太太打了個寒戰，打定主意，這次絕不讓自己的閨女去見龍天師。
那幾個庶女倒是可以送去。
元娘己經定下了人家，開了年就嫁人。
三娘生得英氣，西娘生得嫵媚，這兩個小的說不定能入得了龍天師的眼。
伍太太當即就決定，歇了晌，便去前頭拜訪，請了春妮來指點三娘西孃的規矩。
春妮一向要把晌午覺睡足。
尤其是冬日。
若是晌午覺不睡足，她這一下午就沒精神。
伍太太來拜見孫姥娘時，春妮還在睡著呢。
孫家人對伍太太都沒啥好感。
但體面還是要講的。
伍太太一落座，孫姥娘說了兩句客套話，便淡淡地笑了笑。
“伍太太，我們家裡的人口也不少，你數數看，我那外甥女有了身子，幾個重外甥女還小，又嬌氣，夜裡睡覺怕吵，也怕擠。”
“我家裡還有兩個吃奶的娃娃，一不舒服了，便要哭，得我這孫媳婦兒帶著一個奶孃日夜守著。”
孫姥娘又指了指孫二舅母和孫氏。
“我這二兒媳婦身子不結實，我這閨女前些日子腰上受了傷，也得靜養，我家裡還有兩個猴兒一樣的重孫子，叫他們倆跟別人擠一個屋子，保準要把屋頂掀了。”
“伍太太也瞧見了，我這個老太婆也上了年紀，夜裡睡覺本來就不安穩，人一多，我就更睡不著了，這才一個人佔了一間屋子。”
“我們家裡本來就是圖山上清淨，想著過來住半個月，實在是騰不出房子給你們了，伍太太可千萬莫要怪罪。”
伍太太臉上訕訕的。
她忙笑道：“老太太可別這麼說，先前是家中的婆子不懂事，我己經罰過她了，我這回來，可不是求著老太太騰房子的，我是想求郝家的姑奶奶一件事。”
孫氏己經知道春妮上午去過伍家，怕伍太太為難春妮，忙趕在孫姥娘之前開口。
“伍太太，你可別說啥求不求的，我家妮兒懷著身子，又不懂規矩，啥也不會，伍太太能有啥求到我家閨女頭上呢？”
伍太太忙起身道：“郝大娘子客氣了，我瞧著你們家的姑娘很懂規矩，這回來，就是想求著你們家的小娘子去我家，指點指點我那幾個不成器的閨女，叫她們言行舉止多少規矩一些。”
眾人還不知道龍天師是在給聖上物色新人的傳言，對伍太太的說法就不屑一顧。
孫姥娘怕孫氏說出啥不好聽的話來，就替孫氏和春妮回絕。
“伍太太，我們在這山上只住半個月，想必你們住的日子也不長，就這麼幾天工夫，能學個啥規矩呢？伍太太要是真心想讓自家的姑娘懂規矩，不妨等著下山之後，另外請個嚴厲一些的教養嬤嬤，教一教姑娘們。”
伍太太看出孫姥孃的拒絕之意，也顧不上給自家的女兒們遮羞了。
她拍了拍手，急道：“老太太，我可等不得那個時候了，這要是等下了山，回到何撫縣，再請人教她們規矩，就錯過和龍天師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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