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自家早逝的姑娘,吳嬤嬤哭得差點上不來氣。
扶著她的小丫頭趕忙勸解。
“老太太快別哭了,宋家這麼大,還得老太太做主呢,老太太要是哭傷了身子,誰來主持宋家?”
春妮這才知道,這吳嬤嬤早年間外放出去,夫婦兩個憑著宋老太爺的恩典,在城外買了地,建了莊子,日子過得也很富足。
家中子嗣很有出息。
大兒子把家裡的莊子田地經營得有聲有色,女兒嫁給了油坊的掌櫃,小兒子考中了舉子,己經被外放做了主簿。
如今吳嬤嬤也正經是有丫頭小子伺候的老太太呢。
此番住進宋家,完全是看在舊主的情誼上,來幫宋家打理家事的。
春妮便不敢輕待吳嬤嬤,先給吳嬤嬤行了一禮。
她口不能言,身邊的櫻桃就代她解釋,說她得了暴喑之症,暫時無法說話。
吳嬤嬤對春妮感激不盡,哪裡會因為這件事責怪春妮。
她一手拉著如意,一手拉著春妮,一行人便往內宅去。
聽文媽媽說,春妮住在元一觀,吳嬤嬤就忙讓春妮住在宋家。
“家裡屋舍這麼多,你們來多少人,都住得下,何必緊巴巴地擠在元一觀?”
春妮笑著擺擺手,指了指孫樹興。
吳嬤嬤不明白啥意思,倒是櫻桃與春妮有了些默契,知道春妮在想啥,便替春妮回絕了。
“多謝嬤嬤的好意,我家奶奶這回可不是一個人來的,我們家裡的老太太和舅太太、太太們都來了,家中的老太太虔誠拜神,就想住在觀裡修行一段日子,恐怕不宜挪動。”
吳嬤嬤便不再勉強春妮。
她吩咐丫頭上茶,又很歉疚地朝著孫樹興笑了笑。
“孫大相公可別怪罪,我自家的莊子上有些事,我那老頭子回去兩日,過幾日才能回來,宋家的管事就剩那麼一個,被宋老太爺帶到莊子上了,我這身邊也沒人能招待大相公,只能委屈大相公陪著我老婆子吃茶了。”
春妮默然。
真沒想到,宋家竟成了這個樣子,連個出面招待客人的管事都沒有。
好在他們也只是坐坐就走。
吃了一口茶,如意就急不可待地問起了自己姥爺的病情。
吳嬤嬤嘆了一口氣。
“老太爺就是心裡憋了一口火氣,才病倒的,大夫千叮嚀萬囑咐,叫老太爺好生靜養,莫要再操心,老太爺才丟下表姑娘去了莊子上,臨走前倒是吩咐我,要時常去看望表姑娘。”
“我這一陣子忙,只來得及收拾一些東西給表姑娘送去,真是委屈表姑娘了。”
說是忙,其實是因為手上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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