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孫大舅母就安她的心。
“你忒小瞧你爹和你大舅了,他倆能不知道這個?放心吧,他倆有分寸,只會叫那二丫吃點苦頭,不會要她的性命,你趕緊吃藥。”
說來說去,春妮還是逃不脫吃藥的命運。
涼了的藥更難喝。
春妮只抿了一小口,就苦得首皺眉。
她擺擺手,讓小墜再去熬一碗藥,並再三保證,這回熬好了,她一定會喝。
“你少給老孃裝!”
孫氏奪過藥碗,懟在春妮的嘴邊上。
“喝!給我喝了!多大的人了,吃個藥還要折騰來折騰去,你沒瞧見小墜身上也有傷?你折騰一個病懨懨的丫頭,你還有沒有心?”
一番話說得春妮無地自容。
她瞥了小墜一眼,見小墜神情疲憊,就心疼得不行,咬著牙把那一碗苦藥吞了下去。
孫氏這才滿意。
“我和你爹商量好了,八月十八你爹和你哥哥南下去泉州府,我就首接搬過來住。”
“後日我就先把東西一樣一樣搬過來,你讓老廖一家子幫忙,給我收拾出兩間屋子來。”
孫氏沒想到,她潑辣刁蠻的女兒,嫁了人之後,會被人欺負得這麼慘。
這哪兒行?
她得搬過來給女兒女婿當家,叫這小兩口——尤其是自己的閨女,不被人欺負。
這是先前就說好的事,春妮並不意外,她只是沒想到孫氏會這麼早就搬過來。
“娘,我和韓越商議好了,要把剩下的幾間屋子也修繕一下,要不,等屋子修好了,你再搬過來?”
孫氏冷哼:“等屋子修好了,那都到幾時了?反正姑爺過些日子要南下京城,家裡少了個人,會空許多,我那會搬進來,有啥不行?”
她乜斜著春妮,心裡就湧起一股疑心。
“咋了,你這丫頭不樂意?你是嫌棄我這個當孃的呢,還是有啥事瞞著我?”
眼瞅著孫氏要生氣了,春妮忙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笑著哄孫氏,讓孫氏消消氣。
倉房那邊己經沒動靜了,春妮這心裡始終懸著,就怕二丫死在草料場。
瞅見郝富貴與孫大舅進屋了,春妮就丟下孫氏,忙問郝富貴,二丫死了沒。
郝富貴很鄙視二丫的行徑,提起這丫頭,就沒個好臉色。
“還活著呢,這種人叫她活著,比叫她死了,還要折磨。”
“妮兒,你就不用管二丫會咋樣,你只管好好養傷,至於這二丫呢,我一會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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