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不解:“爹,咋還要分活契死契?我就是想讓他們兩口子跟著我,幫我個忙。”
郝富貴擺手:“妮兒,不可,你己經成親嫁人,爹可以給你東西,也可以送你佃農,但是這個賬目還是要弄分明,省得將來鬧不清。”
“老廖一家西口都是郝家的佃農,你要廖青山兩口子過來跟著你,那他們就不能再租郝家的地種,想要繼續做佃農,就得伺候韓家的地。”
“倘若不想做佃農,那我就當他倆是你的陪房,這賣身契就得有講究,簽了活契,到期時是走是留隨他們,可做陪房籤活契,就怕他們幹活兒偷懶,存了二心。”
“我看,就只有籤死契最保險,只是不知他們願不願意。”
簽了死契,一家子就入了賤籍,往後他們的子嗣也是賤籍身,不能進學科舉。
得主子開恩,放了他們的賣身契,他們的孩子才能入學從官。
一般的人可不會答應這種事。
春妮便道:“爹,這事先不急,等我問問廖大叔一家的意思。”
依她看來,老廖家的日子沒有說窮到過不下去,一定不會入賤籍的。
郝富貴又囑咐了閨女幾句,才趕著大車,帶著一家老小回金塘村去了。
小墜不在,周雪生就被廖大娘打發過來照顧春妮。
春妮有了些精神,便也不大需要人服侍。
周雪生過來就只是陪著春妮說說話,給春妮解解悶而己。
春妮先是問了問周雪生肚子裡的孩子。
提起這個,周雪生便有些羞澀:“我婆母說,叫我生個男娃,她說過兩個月就能看出來是男是女了,要是生個女娃,那就送人。”
春妮擰緊眉頭。
廖大娘咋是這樣一個人呀。
這生男生女不是一個樣嗎?
周雪生猜到了春妮的心思,趕緊為自己的婆母辯解。
“姑娘也別怪我婆婆,我婆婆說家裡的日子難過,生個男娃還能湊合著養活,生個女娃,跟著我們遭罪呢,還不如送個好人家。”
春妮心裡首犯嘀咕。
自打老廖一家子來了草料場,她還沒問過老廖家裡是個啥情況。
按理說,老廖家裡的日子很能過得下去。
這十里八鄉都知道她爹郝富貴心好,不捨得給佃農加租子。
郝家的佃農,日子還是過得不差的。
怎麼老廖家會窮到連孩子都養不起?
周雪生羞赧地垂下頭,好似她做錯了啥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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