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村長擰著眉頭趕春妮走：“你一個婦道人家能出啥力？別添亂了。”
村裡人也都連聲抱怨春妮添亂，叫春妮快回家去。
“你們趕人家幹啥？人家可是郝大膽的閨女，家裡有錢！嫁了個男人，又能捉山魈，又能打山匪，嘖嘖，就是不能幹那事生孩子！啊哈哈哈哈……”
人群中響起一連串陰陽怪氣的笑聲。
眾人趕緊分開一條縫，把笑得前仰後合的人露出來。
正捧著肚子大笑的是個略有些姿色的婦人，看著有點臉熟，可春妮卻想不起來是誰。
小墜記得：“姑娘，她是馬丙的堂嫂楊氏，之前她說黃娘子的閒話，咱們還跟她打過一架，後來總不跟她來往，她家就住在村東頭，姑娘可還記得？”
春妮想起來了。
上回這個楊氏的臉都被扇腫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敢這麼囂張。
楊氏的人緣很不好。
沒人跟著她一塊譏諷春妮，反倒都遠離了她。
她笑了一陣子，見眾人都面露鄙夷，就掐著腰大罵。
“你們裝啥裝！先前不是還湊在一塊，說那韓越不能人道，郝大膽的閨女成日守活寡嗎？怎麼這會兒一個個的都啞巴了？”
沒人搭理楊氏。
甚至還有些人在躲著楊氏，躲躲閃閃的不敢看楊氏的眼睛，好似生怕被楊氏點名似的。
楊氏果真點了名。
她指著胖嬸道：“胖嬸，我記得當初你和陳巧嘴說得最歡！說啥韓越那玩意兒被踩爛了，郝春妮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是不是你說的！”
被點到名的胖嬸一張臉白裡透紅。
她趕緊跳出來，朝著楊氏啐了一口。
“呸！你少胡說！我啥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
楊氏冷笑：“你說沒說，老天爺有數！頭頂著青天白日，你敢賭咒發誓，說你沒說過那些話？你發誓呀！你要是說過，就叫你家斷子絕孫，你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就沒屁眼！你敢發誓嗎！”
涉及到子孫事，胖嬸就沒話說了。
她惱羞成怒，抓住楊氏的頭髮，和楊氏撕扯在一塊，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
一些離得近的婦人紛紛上前拉架，其中有跟胖嬸交好的，難免向著胖嬸拉偏架。
楊氏吃了暗虧，便指著那幾個拉偏架的婦人大罵。
“你們幾個窯姐兒養的！咋的，怕我把你們說過的話也抖摟出來？不是你們說，郝大膽一定是鑽了窯姐兒的屋頭，被韓越撞見了，才把閨女嫁給韓越這個不中用的麼？”
那幾個婦人中，有兩個還在春妮家裡幫工，給修繕房子的人做飯。
被楊氏戳破陰私，臉色都訕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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