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這才放開她:“你記住了,以後看到我客氣一些,還有,不許叫我大嫂,我跟你大哥之間沒什麼事,你少來敗壞我的名聲。”
她還沒嫁給韓越,才不會被二丫拿捏住。
就算是嫁過去了,她也不能為了哄韓越高興,讓自己不痛快。
二丫揉著臉,哼哼唧唧地答應了兩聲,忽然上前踩了春妮一腳,衝春妮做了個鬼臉,舉著糖葫蘆就跑了,一邊跑一邊回頭。
“郝春妮,你趕緊跑吧!我娘在鐵匠鋪子裡,馬上就往這邊走啦!”
春妮心疼自己的繡花鞋。
這雙鞋子做出來,還是頭一次上腳,就讓二丫這髒丫頭踩了一腳,留下了一個難看的腳印。
真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她蹲下來用帕子使勁擦著鞋面,擦了半晌,總算把印記擦得淡了一些。
“哎呀,這不是春妮嗎?”
抬頭見是張喜鳳,春妮忙擠出一絲笑容:“張大娘,這麼巧,你也來趕集?”
張喜鳳苦笑了兩聲:“我們家裡窮,哪有閒錢來趕大集?我是來看看我家大丫和二小子的。”
春妮聽媒婆胡嬸子說過,韓越還有個大妹,十西歲就嫁給城裡做豆腐的王家,日子過得很不錯。
韓越的弟弟韓鵬舉平日便借住在姐姐家。
她有些為韓越難過。
兄妹三個,都住在城裡,張喜鳳來城裡一趟,卻只惦記著閨女和二小子,卻不曾提一句韓越。
這當孃的心啊,都偏得沒邊兒了。
沒關係,往後她來疼韓越。
“春妮,你買了啥?”
張喜鳳上手就來揭籃蓋,看見裡頭的東西,喜得合不上嘴。
“你咋買了這麼多點心?你家就那麼幾個人,能吃得完嗎?正好,我家二小子就喜歡吃這家的棗泥酥,拿幾塊給我家二小子吃。”
她伸手就來拿,春妮眼疾手快,忙蓋上蓋子。
那蓋子差一點就夾著張喜鳳的手。
張喜鳳的眼圈兒就紅了:“你這孩子……你這孩子咋這樣啊?這都是一家人了,卻連幾塊點心都捨不得給我家二小子吃,你的心也忒硬了。”
她擦了擦眼,兩行淚便滾落腮邊。
“我知道你家裡有錢,你嫌棄我們家裡窮,看不上我們,可我也沒跟你要金的銀的,就要幾塊點心,你這孩子咋還給我臉色瞧呢?”
張喜鳳嗓門很大,又是在熙熙攘攘的大集上,很快就引來了一群人圍觀。
嘴碎的人啥也不清楚,便指著春妮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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