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己經抄了兩三個月了。
這會兒剛寫了幾個字,那酒桌上的一個客人便搖搖晃晃闖進屋中,嘴裡喊了一聲韓大郎。
韓越認得這人是街面上的一個幫閒,專門替人看房作保、開業跑腿的,在縣衙裡也有些人脈,為人很是豪爽仗義,不可得罪。
他便站起來,拱手喊了一聲單二哥。
“大郎,你一個人悶著做什麼呢?走走走,跟哥哥一塊吃酒去。”
韓越笑道:“多謝二哥好意,只是我這裡還有事情要做……”
“你能有什麼事情?”單二往外噴著酒氣,“方才我己經付了酒錢,你入了賬,就能回去歇息了,你一個大男人,夜裡不出去吃酒耍樂子,悶在屋裡做什麼?”
他勾著韓越的肩,擠眉弄眼地笑了笑。
“哥哥今兒個帶你去開開葷,那海棠院裡的吳銀兒知道吧?那可是數一數二的窯姐兒,你不想去試試?”
韓越拉下臉:“單二哥,我還有事,恕不相陪。”
“韓越,你小子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我請你去,不需你花費一文錢,你也不肯去?”
他盯著韓越那處,不懷好意地笑了。
“該不會是你這裡真不行吧?”
韓越的眸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很快歸於平靜。
他把賬本鎖進抽屜中,爽快地跟著單二走出醉風樓:“既然哥哥相請,小弟我再推辭就不識好歹了。”
單二得意地哈哈大笑,領著韓越拐進一條小巷子裡。
沒走兩步,忽地被韓越一拳砸在肩頭,當場就怪叫一聲,捂著肩膀蹲下去。
“單二,說,到底是誰叫你來的!”
韓越面色冷然,抓起單二,提起拳頭。
“你若是不說實話,今日我便打碎你這一口爛牙!”
他與單二並無交情,村裡那些烏七八糟的傳言,也不大可能傳到縣城裡來。
單二卻忽然提起這件事,還要請他去海棠院會一會窯姐兒,分明是不安好心。
單二此人最識時務,因吃到了韓越拳頭的厲害,立馬就說了實話。
韓越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你是說,是金塘村的郝老爺叫你來試探我的?”
單二揉著肩膀,嘿嘿笑了兩聲。
“韓越,你小子撞了大運,那郝老爺家裡也有幾十畝地,他閨女看中了你,非要嫁給你,你若是娶了這樣一個美嬌娘回去,別的不說,光是嫁妝,就能得幾十箱子,有這些家資在手,你就再不用做勞什子的賬房了。”
韓越眼前閃過那個羞答答的姑娘,他懷中還藏著那日春妮遞給他的荷包,上頭的香味兒若隱若現,時不時地撩撥著他的心絃。
“單二哥,我求你一件事,請二哥務必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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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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