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拱拱手。
“郝老爺容稟,家中雙親太過貪財,完全不將我當人看,我便留了個心眼,每個月只給他們一吊錢,剩下的月錢全攢了下來,我閒時還會去打獵,亦或者替東家算個賬,給書坊抄個書,又沒有大花銷,這個錢便就這麼攢下來了。”
兩口子瞬間就眉開眼笑。
尤其是孫氏,笑得見牙不見眼。
臭小子行呀,不是個愚孝的,將來萬一春妮跟韓家父母發生爭執,這臭小子肯定是幫理不幫親。
有這一條,就不怕春妮會受欺負。
孫氏不許郝富貴收這個錢:“大郎攢下錢來不容易,還是把錢給大郎,叫大郎自己看著辦吧。”
他們拿了錢給春妮辦親事,那肯定是風風光光地大辦,一下子就能花出去不少錢。
小兩口還得過日子呢,以後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哪能亂花呀。
韓越卻硬是要郝富貴和孫氏收下這一百兩。
“郝老爺,孫太太,晚輩己經分了家,這親事就無人操持,晚輩什麼都不懂,身上又領著差事,怕把親事辦砸了,辱沒了郝姑娘,就只能厚著臉皮求二位幫忙操持了。”
郝富貴就做主收下了銀子。
“大郎,你放心吧,錢交到我這裡,我一定會把這門親事辦得風風光光的。”
等客客氣氣把人送走,兩口子坐下來一合計,孫氏就愣住了。
“老爺,不對呀,咱們啥時候答應把春妮嫁給韓越了?他空著手上門來,連個媒人都沒帶,咱們就點頭應允這門婚事啦?”
郝富貴也怔了:“臭小子,這是省下了一份媒人錢啊!”
春妮的婚事便這麼定下來了。
隔了幾日,韓越正式請了媒人上門,送了八樣禮來請期。
郝富貴找人算了算,將婚期定在五月底,又趕緊找人去州府捎信,讓兒子兒媳婦趕在五月底之前回來一趟。
又給各家送去了喜帖,從醉風樓訂了席面。
這一部分錢,是郝富貴自己出的。
韓越那邊的席面也是定的醉風樓,便從韓越給的錢裡出。
至於聘禮,便撿著實用的,買了一些,湊成了八抬。
還剩下六十兩銀子,郝富貴的意思是,全拿來修房子。
春妮卻不幹了。
“爹,我去草料場看了一眼,那幾間房子不值當修,還不如推倒了重建呢,如今重建是來不及了,就先找人修好其中一間屋子,再在屋外壘個灶臺,湊合著先住下來,等我嫁過去,再找人蓋房子。”
“這咋行!”孫氏嚷嚷著不同意,“哪有新嫁娘住這麼破爛的房子的?妮兒啊,聽孃的話,先把房子修好了,再風風光光地嫁過去,不然,娘給你準備的那些傢伙事,都沒地方放。”
春妮咬緊了牙,就是不同意郝富貴再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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