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一雙眼冷冰冰的,盯得張喜鳳渾身發寒。
“我倒是想準備周全,但我沒錢,就這些還是跟醉風樓的東家賒賬賒來的。”
張喜鳳忙道:“你咋會沒錢?你岳父不是有錢嗎?”
韓越冷笑:“我又不是入贅,又不是死了爹孃,我娶親,我岳父憑啥為我操持?”
一句話把張喜鳳的火氣都撩撥起來了。
她本想罵韓越一頓,可眾人都看著呢,她只得訕訕地笑了笑。
“你看你這孩子,說話咋這麼不中聽?大喜的日子,你非要詛咒親爹親孃去死,你這孩子……你這孩子是想氣死我呀?”
說著說著,張喜鳳就哭了。
她的眼淚好像有個開關,一開啟,就像是發了大洪水,淚水一股腦地往外湧。
旁人無不心酸,紛紛指責韓越不孝順。
這可急壞了春妮。
照這麼下去,韓越便是有理也會被罵成無理。
她趕緊爬上窗臺,倚著窗戶坐著。
“韓越!你給我滾過來!”
新娘子一聲吼,鎮住了全場人。
也把孫大舅母給吼得差點暈過去。
她這個外甥女啊,咋這麼不聽話!
方才在屋子裡,她苦口婆心地勸春妮,在人前好歹給韓越一些臉面。
春妮當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忘,這咋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外甥女婿滾過去呢?
韓越但凡是個暴脾氣的,這不得抓著春妮暴打一頓?
孫大舅母趕緊囑咐兒媳婦吳氏。
“你公爹跟大郎呢?快去叫他倆準備準備,見勢不好,就先護著春妮走,咱們寧可不要這門婚事了,也不能叫春妮捱打。”
這頭孫大舅母憂心忡忡,那頭張喜鳳與何翠花等人都暗自得意。
韓越再怎麼寵郝春妮那個小賤人,他也畢竟是個男人。
一個大男人,被婆娘當眾呼來喝去地喊,能沒有一點氣性?
郝春妮這頓打是逃不掉了。
山杏更是首接喊了出來:“大哥!打她!叫她知道啥叫夫妻之道!”
韓越皺了皺眉,陰沉著臉往窗戶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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