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叫你男人知道你有多護著他!就衝你護著他的這份心,他以後要是敢辜負你,姥姥我就拿柺杖敲破他的頭!”
大門口,韓越低頭思索一會兒,正要回話,便聽見院子裡一陣喧譁。
有人喊著新娘子來了,人群自動分成兩邊,給新娘子讓出一條道。
穿著一身紅嫁衣的新娘子,伏在丫頭的後背上,聲若洪鐘:“此句出自《周易》,乃是治國理政的名篇,嫂子你可真有意思,出這種題目來考我家相公,你以為這是考策論呢?”
“你要想做考官,要麼回你孃家考你爹去,要麼就回房考我哥去,考別人家的男人幹嘛?我家相公又不考秀才。”
韓越的眼睛就亮了。
他的娘子可真彪悍!
說起話來跟算盤珠一樣,噼裡啪啦,乾脆利落。
行事作風又好似山中的母大蟲,一聲吼叫震人心。
這世間怎麼能有這麼敞亮赤誠的姑娘家。
韓越是越看越高興。
隔著一張紅羅帕,他好似能看到春妮面上的兩團紅暈和一雙水靈靈的杏眼。
他的娘子真是叫人喜歡。
喜歡得他恨不得這就衝過去,搶了春妮跑回家,關上門,堵上窗,按在被子裡細細看。
省得便宜了那小丫頭,還能有這樣的福氣揹著春妮。
春妮的話贏來了陣陣叫好聲。
本家的嬸子大娘們都讚不絕口。
“哎呀,忘了咱們春妮也是讀過書的!”
“那可不,富貴花了大錢給春妮請過女先生的,那先生在家裡住了五年,春妮就跟著學了五年,學了一肚子的學問,都能考秀才了!”
“何止是考秀才呀,考狀元都夠了!我早就說春妮這丫頭有學問,你們還不信呢,你們仔細想想,平常春妮罵人,哪一句有重樣的?小嘴一張,叭叭的,一個髒字都不帶,就能罵得人祖墳塌半邊!”
春妮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嬸子大娘們這是在誇她還是在罵她呢?
何採茵快氣炸了,郝春妮一來,韓越就不看她了。
都怪孫氏那個糟婆子,硬是壓著她,不許她穿紅色的衫子。
要不然,她怎會讓郝春妮這個野丫頭搶了風頭去!
不行,她得再出一題,務必讓韓越的眼裡都是她。
“韓家大郎,我再出一題……”
話還沒說完,孫二舅母一把捂住她的嘴,跟兒媳婦許氏一道,婆媳倆一左一右,夾著何採茵,把何採茵關進了東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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