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囑咐,那些同韓大茂一家三口同桌的賓客,果然多得了一包點心。
男人們心裡沒啥計較,婦人們卻都暗自點頭。
這才是會做人的。
韓越這個混小子,撞了大運,娶了郝春妮。
往後的日子肯定錯不了。
韓大強一家子和孫大舅一家子都留了下來。
孫大舅母怕春妮受欺負,叫孫大舅等人在外頭幫醉風樓收拾東西,她自己則進了正房,想聽聽張喜鳳要說啥。
一進門,張喜鳳一番話,差點把孫大舅母噎得翻白眼。
“春妮,韓越這小子心裡沒成算,是個糊塗人,我卻知道,你是個明白的,你們這草料場在山溝溝裡,臨近的桃花村裡頭又沒有一個熟人,你們小夫妻倆單獨住在這裡,我這當孃的可不放心。”
“你瞧瞧,你爹孃給你陪嫁了這麼多好東西,村裡的人能不眼紅嗎?說不定就有些小人,盯上了你的嫁妝,半夜來偷東西呢。”
“春妮,我尋思著,反正你這屋子裡也放不下這些,要不,你讓人把東西都放到咱們家裡去,我幫你保管著,你想用啥,就去石溝屯咱自己家裡取,成不成?”
孫大舅母差點沒忍住罵出聲。
好一個不要臉的婆母!
打著為兒子兒媳婦好的名義,把兒媳婦的嫁妝都收攏了去,還說什麼兒媳婦要用什麼東西儘管去拿……呸!
東西進了她張喜鳳的手裡,春妮還能拿得出來嗎?
等回頭張喜鳳再把黑的描成白的,說這些東西是春妮小兩口孝敬她的。
一個孝字大過天,春妮再敢往回要這些東西,張喜鳳就敢把春妮告上官府,告春妮一個不孝婆母!
孫大舅母就急得團團轉,生怕春妮被張喜鳳哄了去。
“娘,不勞你費心了。”
春妮還沒開口,韓越首接拒絕。
“當初岳父給我看春妮的陪嫁單子時,就說好了,草料場的房子破,地方小,放不下這些家當,春妮的嫁妝就在草料場擺一天,那些放不下的,就仍舊運回岳父家中放著,等將來我們蓋了大房子,再送還給我們。”
張喜鳳沉下了臉。
她還尋思把春妮陪嫁的幾樣傢俱放在鵬舉的書房中使喚呢。
這咋的擺了一天就要收回去?
郝富貴也忒摳門了!
她到底裝了這麼多年的老實人,即便心裡不高興,臉上也不肯帶出一點來,就只是沉著臉做委屈的樣子。
“唉,你們這還是不信我呀,放在咱們家裡保管,不也一樣?何必要麻煩親家呢?”
韓鵬舉比不得張喜鳳能沉得住氣,他哼唧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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