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太太!”
門口傳來胡媒婆的笑聲,驚了何採茵一大跳。
她手中的砍柴刀應聲落地,正中她的腳背。
霎時間,鮮血就泅溼了繡花鞋。
“我的娘呀!”
何採茵抱著腳就癱倒在地上。
“我的腳斷了!我的腳斷了!”
尖聲哀嚎嚇得孫氏心肝兒亂顫。
“何採茵,你是不是成心的!叫你劈個柴,你能把自己的腳劈了!你說說你,你還能幹點啥!你在孃家到底是咋活這麼大的!你可別告訴我,你爹孃平日對你嬌生慣養,我呸!那咋可能!”
“你家窮得叮噹響,你爹除了那張嘴會吹牛,還能幹點啥?你要是再不幹活兒,不得餓死?哼,在孃家啥都會,來了婆家,就啥都不會,瞧把你矯情的!”
她掐著腰罵了半晌,就是不說去看看何採茵的腳到底咋樣了,任由何採茵打著滾哀嚎,活脫脫一個惡婆婆。
春妮都被孫氏嚇著了。
屋裡郝富貴正在囑咐韓越,聽見外頭的動靜就很不耐煩。
“妮兒,出去告訴你娘,讓何氏閉嘴,這叫鄉親們聽見了,像什麼樣子。”
春妮嘆了口氣,連她爹都對何採茵不屑一顧了。
她找出一包傷藥,出去找孫氏。
“娘,你別罵了,先看看嫂子的腳吧,這萬一真的斷了,你還得在家裡養一個瘸子呢。”
這可提醒了孫氏。
她喊來莊婆子,讓莊婆子拿了一張小板凳,扶著春妮坐下來。
“你的腳踝才好了幾日,不能總站著,快坐。”
氣得何採茵牙根癢癢。
她還以為孫氏要小板凳是給她坐的呢,沒想到竟然是給郝春妮這個賤人坐的。
孫氏還有沒有良心了!
被劈柴刀劈中腳的人是她,關郝春妮什麼事?
腌臢婆子就是不把她這個兒媳婦當人看。
什麼時候等著郝春妮被惡婆婆磋磨,孫氏就知道苦處了。
到那時,她就在一旁看大戲。
只要一想起郝春妮這個小賤人被婆婆逼得蓬頭垢面,一臉苦相,她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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