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越點頭。
“我實話跟二哥說,我尋摸的這個人不是好東西,二哥怕是也聽說過,桃花村的馬丙,這小子成日出入窯子和賭場,還做過賭場的幫閒,他跟我有私仇,我把他綁了,只等著天黑了,二哥去取人。”
“但在此之前,我還得問二哥一句話,這馬丙會頂多大的罪?官府怎麼判的?”
單二拍了拍韓越的肩頭。
“放心,上頭判了那主家的兒子流放北邊築城牆,既然馬丙跟你有私仇,我會叫人多多關照他,定然叫他吃夠苦頭!”
韓越謝過單二,兩人順道說起二丫的事。
“請單二哥再收留二丫幾日,等我騰出工夫,自會來贖二丫。”
單二哥笑道:“不急不急,你們兩口子是給了錢的,一個小丫頭也吃不了多少,叫她在我那兒多住些日子吧。”
兩人約定好提馬丙的時間點和地方,韓越就順道去了王家。
王家住在城西。
這裡住著的大多是普通老百姓,日子不好也不壞,總之能過得下去。
王家因為有一項做豆腐的手藝,比別的人家日子要好過一些。
最起碼,房子是自己的。
一進的小院,兩間正房,兩間廂房。
院子不大,門板很薄。
站在門口,就能聽見韓山杏的哭聲和求饒聲,以及王貴安的呵斥打罵。
“臭娘們兒!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老子叫你在家撿豆子,你幹啥去了!老子一車豆腐都賣光了,你這一袋豆子都沒撿完,是不是成心討打!”
韓山杏哭得聲音都在打顫。
“相公你聽我說,我是在家好好撿豆子來著,可是咱娘說想吃平安街上的盧家燒餅,叫我去買,我買了回來,咱娘又說,還想吃泰豐樓的包子,我又去買,剛買回來,咱娘又說想吃魚,叫我去買了來做。”
“我這一整天,洗了衣裳掃了院子,蒸了一鍋饅頭,又出去給咱娘跑了這麼多次腿兒,我哪裡還有工夫撿豆子啊!”
王貴安一腳踹了上去。
“放屁!你少把罪名往我娘頭上安!你一個當兒媳婦的,幫我娘乾點活兒,伺候我娘,不是應該的?自己犯懶,就拉我娘當藉口,老子當初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懶婆娘,就不該花了錢娶你過門!”
“自打把你娶進門,家裡就沒有一刻得閒兒!你那個弟弟住在咱家,吃喝都是老子出的!老子還得看他的臉色!我呸!一個毛頭小子算個屁!不就是考上了童生嗎?有本事他考個秀才給老子瞧瞧!”
“還有你那個娘,成天上老子這裡拿東西,把老子當成廟裡的菩薩了!你這個臭婆娘,還一天到晚地往孃家劃拉東西,你以為老子不知道?老子只是嘴上不說而己!”
“韓山杏,你給老子聽好了,老子花錢買了你,你就是老子家裡的使喚人,老子想咋折騰你,就咋折騰你!從今往後,你也甭想再往你孃家拿一塊布頭!”
“還有,今兒個就把你弟弟攆出去!老子受夠了!”
韓山杏一首在哭,聽到王貴安說把韓鵬舉攆出去,她才大聲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