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等新嫂嫂進了門,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
她和陳寶蓮一塊兒幹了一會兒活,等著莊婆子過來了,便回房歇了一個回籠覺,醒過來後神清氣爽地吃過早飯,收拾了一番,才帶著小墜上了大車。
臨走前,孫氏把一個包袱交給她。
“妮兒,你拿著,要是看見了何採茵,就把這個小包袱給她,要是她沒去,那就把包袱拿回來,可千萬別給何秀才。”
春妮很好奇,開啟來一瞧,裡頭裝著昨日何採茵沒帶走的首飾,還有幾套衣裳鞋襪並一套梳頭的傢伙事等。
“娘,你這是幹啥?”
孫氏板著臉,撇撇嘴。
“這是你爹的意思,你爹說,咱家不缺這點錢,讓我別把事情做得太絕,撿幾樣何採茵用過的東西,送給何採茵,至於她是自己用也好,賣了換錢使喚也罷,都跟咱們家沒幹繫了。”
春妮能明白孫氏為啥板著臉了。
她笑著安慰孫氏幾句。
“娘,我爹說得對,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何採茵就是個不能得罪的小人,咱們把她使喚的東西送給她,省得放在眼前,還嫌膈應得慌。”
一旁的小墜嘟嘟囔囔:“我不嫌棄膈應,還不如把這些東西給我。”
那副貪財的模樣,把孫氏逗笑了:“行,妮兒,你要是沒看見何採茵,就把東西給了小墜,咱可不能便宜何秀才那個賭鬼。”
春妮吃了一驚。
“娘,何秀才還沾染上賭了?”
“可不是麼,原以為他就是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在外頭吃吃喝喝亂花錢,你爹前一陣子託人去打聽,看看何秀才拿了這麼多錢,到底是去幹啥了,昨兒個才得到了確切的信兒,你爹晚上就告訴我了。”
“說是何秀才沾染上了賭錢,在外頭欠了好大一筆錢呢,咱們這個時候把何家這門親家甩脫,倒是個好事,省得那要債的找不到何秀才,找上咱家來。”
一路上,沈庭芳都在尋思這個事。
賭錢這種事情,一旦沾染上,就很難戒得掉了。
何家算是完了。
何秀才倘若被逼得走投無路,撈不到錢,就一定會把主意打到妻小身上去。
說不定會把何採茵賣了。
也不知道郝建文清不清楚這件事。
郝建文容易心軟,她可得把此事瞞得緊緊的,不能讓郝建文知道。
免得郝建文捨不得何採茵受苦,又給何採茵收拾爛攤子。
一家子先是到了縣衙。
聽聞是韓越的家裡人來了,黃知縣親自迎出來。
他還記得春妮,便以長輩自居,很親切地喊了春妮一聲大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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