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衙門裡的人在,何秀才當然打不下去。
更何況,郝建文長得比何秀才高,還比何秀才壯實。
何秀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真要叫他打,他也打不過郝建文。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陸主簿咳嗽了兩聲,何秀才就鬆開郝建文的衣襟,裝模作樣地怒斥郝建文。
“郝建文!你小子出息了,竟然敢休妻!”
“當初是你們郝家低聲下氣地上門求我,讓我把女兒嫁給你們,這才幾年,你們竟然要休妻!說,鄙人小女到底犯了七出哪一條,竟至於要叫你們休了她!”
陸主簿敲了敲桌子,示意何秀才別說話。
他笑著衝郝富貴拱拱手:“郝老爺,殺人也要有個罪名,煩請郝老爺就說兩個理由,我這裡好叫人寫文書。”
郝富貴還沒想好怎麼說,郝建文便站出來。
“爹,我來說吧。”
“你來說?建文,你可想好要咋說了?”
郝建文面色陰沉,他擰著眉頭輕哼:“爹,我想好了,該咋說就咋說。”
春妮心底裡湧起一股不安。
她忽然記起陳寶蓮說的那番話。
陳寶蓮說郝建文心很細,有啥事都喜歡憋在心裡。
這句話還真沒說錯。
何採茵先前說郝建文是條狗,叫郝建文吃屎,郝建文都會乖乖聽話,還有什麼想和別的男人睡覺,這麼傷人的事情,郝建文愣是憋在心裡誰也沒告訴。
這得多難受啊。
今兒個忽然叫他親口說為啥要休了何採茵,無異於是將他己經癒合的傷口再扒拉開,撒上一把鹽。
雖然還生著郝建文的氣,可春妮不知道咋的,這心裡還挺心疼郝建文。
她輕聲喊了一句哥。
“要不,還是讓咱爹說吧。”
郝建文神情堅定:“不,我來說。”
他挺了挺胸膛,面容苦澀。
“何氏犯了七出之條……”
何秀才立馬打斷郝建文:“七出之條,她犯了哪一條!”
郝建文乜斜了他一眼:“七出之條,每一條,何氏都犯了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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