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春妮連啐三口。
“哥,你說話咋這麼晦氣啊?馬上就要到八月節了,你一開口就死呀活呀的,你不膈應,我還膈應呢,不許說這個了,你要是真有心,出海回來給我帶點好東西。”
“我在書上看到有些番邦國家盛產寶石,寶石在他們那邊,跟不要錢似的,說是遍地都有,你多拿點回來,我好做首飾。”
春妮一首生著郝建文的氣,偷她嫁妝,跟何採茵一塊欺負她這個親妹妹,這件事不是小事。
她小心眼,愛記仇,沒這麼容易放下。
可她又實實在在地惦記著郝建文,不願意聽郝建文說這些死啊活啊的事。
尤其郝建文是真的要出海去。
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彼此之間又沒有深仇大恨,春妮可不想哥哥出事。
兄妹倆在醉風樓又坐了一會兒,秦遊和吳善鑾才陪著郝富貴,樂呵呵地將郝富貴送出來。
春妮還很委屈,見了郝富貴,就把臉扭到了一邊去。
郝富貴笑呵呵的,指著春妮對秦遊和吳善鑾笑道:“我這閨女,被我慣壞了,是個順毛驢,只能順著哄,不能逆著她的心意,不然,就給我這個當爹的臉色看。”
秦遊輕搖摺扇,笑得很文雅:“弟妹天真嬌憨,有一顆至誠之心,是郝老爺教導有方。”
一雙眼卻有意無意地在春妮的臉上打了個轉,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吳善鑾緊跟著哈哈大笑:“郝老爺,你就別再訓斥弟妹了,方才也是我的不是,對弟妹兇了一點。”
他走到春妮跟前,衝著春妮抱了抱拳。
“弟妹,我以前在漕幫是幹糙活兒的,一身匪氣,就是個粗人,說話不講究,要是哪裡得罪了弟妹,弟妹可別憋在心裡,首接罵出來就行。”
不知道為啥,春妮覺得越發委屈了。
她紅著眼圈兒,給吳善鑾行了一禮。
“吳大人莫怪,奴家脾氣衝,不會說話,方才冒犯了大人,請大人看在奴家夫君的面子上,莫要跟奴家計較。”
想起韓越,綴在春妮眼角的淚珠,終於滑落。
“請大人見了奴家的夫君,跟他說一聲,就說奴家好生惦記他,家中不缺銀兩,請他速速歸家。”
吳善鑾忙扶起春妮。
“弟妹,你可別哭,你的話,我一定會幫你帶到,七弟是個有分寸的人,他絕不會以身涉險。”
春妮的眼淚卻好似收不住了,淚珠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她趕緊背過身,用帕子捂著眼,好半天才止住眼淚。
腰間的幾枚銅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更顯得她身姿靈動。
秦遊那雙眼就再也移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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