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撇撇嘴:“我也是在與這位兄弟玩笑呢,三哥怎可當真?”
“你!”
“我咋了?”春妮冷笑,“三哥你拿刀砍我,就是玩笑,我拿刀砍他,就不是玩笑了?哦,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哼,虧你們還是男人呢,笑話我一個弱女子害怕被刀砍,你們不也一樣害怕?”
崔三沒了話說,瞪著春妮半晌,才咬著牙冷笑:“七弟妹牙尖嘴利,我們這些莽夫自然比不得,我倒要看看,等七弟妹進了京城,還能這麼牙尖嘴利麼!”
春妮眨著眼笑:“咋的,京城還不讓人說話麼?京城的人,難道都是啞巴?”
“你少給我胡攪蠻纏!郝春妮,老子告訴你,你老老實實的,老子還能對你客氣幾分,你要是再敢不老實,老子就叫你嚐嚐老子的手段。”
春妮啐了一口。
“我呸!一口一個老子的,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自己,你這個德行,配跟我爹比嗎!”
“我爹幼年喪父喪母,孤身一人,窮得叮噹響,家裡的田地都被族中的親戚瓜分乾淨,每日里只給他一口吃的,讓他能活一條命。”
“我爹硬是不服輸,小小年紀,就去碼頭出苦力,拉網扛大包,後來又跟著人家跑船,等摸清了門路,就做起販貨的買賣,這才掙下了一份家業。”
“你們呢?你們如今有誰過得比我爹當初苦?”
“一個個有手有腳,挺大的漢子,卻好吃懶做,只想躺著就有錢花,瞧把你們美的!上哪兒做這樣的美夢去!那皇帝老兒他也不能一天到晚躺著不幹活兒就有錢花啊。”
“當皇帝的不理朝政,當官兒的不給老百姓幹事,天下人能容得他們嗎?不早就起來把他的皇位給掀了?”
春妮掐著楊柳腰,伸著蔥蔥玉手,指著崔三等人的鼻子怒罵。
“你們吳老大好不容易帶著你們走上了正道,你們卻辜負他一片好心,非要去掙這份不乾淨的錢,咋的,你們以為拿到了錢,後半輩子就能安享富貴榮華?做夢吧!”
“你們拿了陸家這麼多錢,陸家能放過你們嗎?恐怕你們還沒來得及花錢,就人頭落地,到陰曹地府去受罪了!”
十來個大男人,齊刷刷地瞪著春妮,卻沒一個人開口反駁春妮的。
末了,還是先前那個站出來試刀的壯漢大喝一聲,叫春妮閉嘴。
“他孃的!老子自從去了漕幫,就沒被娘兒們罵過!臭娘兒們,老子忍不了了!這就叫你嚐嚐老子的厲害!”
說話間,他就解開了腰間的汗巾子,把褲子脫了。
“反正你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叫老子來玩玩,把老子伺候爽了,老子就不跟你計較了。”
春妮看一眼壯漢的那東西就噁心。
唉,她今兒個真是跟這個玩意兒過不去了。
白日里才用大鐵錘砸碎韓大強的,看樣子,晚上還得再砸碎一個。
可惜手頭沒有大鐵錘。
她這般不害臊,倒把崔三等人給驚住了。
“七弟妹果然彪悍,看了我兄弟的兄弟,居然不害怕?”崔三嘲諷地笑了兩聲,“得了,既然七弟妹都不怕羞,那兄弟們就別客氣了,今兒個只當是給七弟梳攏梳攏七弟妹這塊田,省得七弟不在家,讓七弟妹寂寞難耐,便宜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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