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沒法告訴小墜實情。
倘若……倘若她心裡的恐慌是真的，韓越的親孃……那個閨名庭芳的女人，真的是沈家的嫡長女，逆太子的正妃……
倘若是真的，韓越總有一日會發現的。
發現實情之後，韓越還會待在寧海城嗎？
屆時，她會跟著韓越走嗎？
如果繼續跟著韓越走，身邊之人的嘴巴必須得管得牢牢的，否則，一定會惹禍。
春妮不是菩薩，她能力有限。
她怕到時候會保不住小墜。
小墜這丫頭，除了懶一點，饞一點，嘴巴壞一點，沒啥別的毛病了。
就是一開始跟著何採茵養成的那些壞毛病，也早就被她糾正好了。
她可不捨得讓小墜吃苦受罪。
“這世上吃飽了撐的人多的是，有些人得了眼紅病，見你日子過得好，就專門盯著你，只要挑到你一丁點錯處，立馬就給你使絆子，小墜，咱們不得不防呀。”
小墜沒把春妮的話放在心上，但還是認真點頭：“姑娘放心，我只在姑娘跟前說。”
她從荷包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來，拿了一塊蜜餞，塞進春妮的嘴裡。
“姑娘吃這個，先前太太給的，我覺得好吃，就厚著臉皮跟太太要了一包，太太還罵我嘴饞呢，我說是給姑娘討的，太太才沒罵我了。”
春妮瞥了那油紙包一眼。
一包蜜餞，就剩下幾塊了。
“你這臭丫頭就一天到晚拿我做幌子吧，既是給我討的蜜餞，怎麼都快吃完了，才給我吃？”
小墜嘿嘿笑：“姑娘又不缺吃的，跟我計較些啥？姑娘要是喜歡吃，下回去太太家，我再跟太太討，讓太太買去。”
春妮拿小墜沒法子。
“你呀，小心叫我娘知道……”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乍然響起，把主僕倆嚇了一大跳。
小墜還含著蜜餞，被嚇得噎住了喉嚨，當場翻起白眼。
春妮趕緊拍她的背，好半晌，小墜才把蜜餞咳嗽出來。
小墜緩過氣，瞪著眼就罵剛出土地廟的靜安師太。
“老尼姑，你想幹啥！”
春妮忙扯住小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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