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偏心！我跟著姑娘這麼久，姑娘還沒說給我取個名字呢，二丫才跟著姑娘多久，憑啥能給二丫取名？”
春妮覷著韓越的臉色，見韓越面色如常，就揹著韓越瞪了小墜一眼。
“以後叫她山棗，我把她撥給你使喚了，往後她幹啥活兒，就由你來分派，沒啥事就別讓她到和我姑爺跟前轉悠了，她的活兒要是沒幹好，我就找你算賬。”
小墜吐了吐舌頭，瞟了一眼韓越，又笑嘻嘻地問春妮：“姑娘，那我是不是又能一個人睡一間屋子了？”
“不能，八月節那日，福子就回家了，你得摟著福子睡。”
小墜撇嘴：“福子有周娘子這個親孃呢，哪能老住在咱們家。”
春妮為了這句話發起愁。
巧妹不能一輩子住在濟仁堂，等她的病養好了，總要回到石溝屯的。
可那瘸腿張不知去了何處，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要是死了，也就罷了，就怕他還活著，冷不丁地蹦出來，忒膈應人了。
“在想瘸腿張？”
韓越一下子就看出春妮的心思。
他擱下了筷子。
“我託了人好些人找他，都還沒傳出信兒，再等等，他一露頭，我就……”
韓越看了一眼小墜，小墜忙捂住耳朵：“姑爺，你說吧，我啥都聽不見。”
春妮翻了個白眼：“臭丫頭，別裝了，你不是還跟我說，等抓住了瘸腿張，你頭一個不饒他麼？”
說罷又衝著韓越點頭。
“你說吧，這種事不用瞞著小墜，她不會說出去的。”
韓越便點頭：“我說出來，是叫你放心，你別管了，安心讓巧妹帶著福子回家住，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草料場其餘的房子修好了，讓巧妹搬過來住些日子，等瘸腿張沒了，再讓她們孃兒倆回去。”
巧妹是個驢脾氣，嫁給瘸腿張後，性子就越發古怪。
春妮揣摩著巧妹的心思，知道巧妹八成是不會住進草料場的。
她沒再跟韓越說巧妹的事，韓越的煩心事己經夠多了，她不能再給韓越增加負擔。
“你那個乾兒子……”韓越咳嗽了兩聲，“那個郝綠，八月節時，你自己去跟爹說，爹認識的人多，保不齊就有認識羌奴人的，等郝綠的身子養好了，把他送回羌奴去，留著他，始終是個大麻煩。”
春妮忙不迭地點頭。
她也是這麼想的，把郝綠送回羌奴，是最穩妥的法子。
說完了郝綠的事，韓越這才說起八月節禮。
春妮鬆口氣，總算不用說那些糟心事了。
“我早就列了個單子，一會兒吃完了飯，你瞧瞧，看看我寫得合不合適，有漏了的人，或者送的禮不合適，你說給我聽，我再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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