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墜請村長婆娘幫著主持大局,張羅這些婦人燒水煮茶造飯,好預備招待一會兒過來的官兵。
她又把春妮交給天柱媳婦和陳巧嘴,這才跟著周雪生去了郝綠隔壁的倉房。
二丫還活著。
她被劈了一刀。
這一刀落在臉上,從她的左額頭處,一首劃到下巴。
所幸五官都沒受大傷。
只是這一道傷特別深,傷口癒合後會有一道非常難看的疤痕。
周雪生嘆息一聲:“往後她大概是很難找到合適的好人家了。”
“我呸!她還想找好婆家?”
小墜神情陰狠,眼神好似刀子一般,死死地剜著二丫。
“我先前就想著,她要是就這麼死了,也忒便宜她了,幸好她還活著,往後她帶著這麼一道疤,日子過得艱難一些,我才高興呢。”
周雪生依舊很和氣。
她勸小墜莫要生氣。
“姑娘還沒說要如何處置她,你先這麼生氣,氣壞了身子怎麼好?且等著看姑娘要怎麼說。”
小墜氣鼓鼓的,好似一隻鼓起臉頰的小蛤蟆。
“姑娘還能怎麼說!姑娘心軟,二丫哭一哭求一求,她說不定又要留下這個禍害,處置二丫這種事,還是得讓老爺和太太來。”
太太會對二丫又打又罵,老爺雖然不打不罵,但老爺發起狠來,恐怕二丫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墜恨死二丫了,巴不得二丫這輩子都被踩進泥坑,永遠爬不出來才好。
周雪生又勸小墜:“就算要老爺太太來處置她,那也得要她活到那個時候才行,你瞧瞧她眼下這個模樣,說不準啥時候就斷氣了。”
二丫從高處跌落,身上到處都是傷,跟這些傷比起來,臉上這道傷還算是輕的呢。
小墜面露幾絲嫌棄:“等姑爺把大夫請來了,讓大夫給她瞧瞧吧,至於她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就看她有沒有這個命了。”
姑娘還在屋裡等大夫呢,讓郝二丫多等一會兒,又能如何?
小墜把事情一一分派下去,才進屋去邀功。
進屋之前,她特地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才深吸一口氣邁進屋裡。
“姑娘!”
她歡歡喜喜地喊了一聲,瞅見面色慘白的春妮,這歡喜就堵在了嗓子眼裡。
“姑娘……”
春妮忙強笑著招呼她:“你別哭,方才不是還說,你要做我身邊的管事大丫頭,替我分憂解難麼?我可從沒聽說誰身邊的管事大丫頭是個愛哭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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