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兆豐此舉與捨棄了胡媚娘這個親妹子無異。
萬縣丞之所以肯扶正一個姨娘,寧海城中的夫人太太們之所以會讓胡媚娘幾分,不就是看在胡兆豐的面子上嗎?
胡兆豐主動讓萬縣丞把胡媚娘送進庵堂,這是撇清跟胡媚娘之間的關係,往後誰還會怕胡媚娘?
韓越的臉色稍稍緩和幾分。
他衝著胡兆豐抱了抱拳。
“請將軍稍等,待小人與娘子說幾句話,就帶將軍進山剿匪。”
春妮己經睡過去了。
她傷得不輕,即便是在睡夢中,一雙眉頭也緊緊擰著,時不時還不安地哼唧兩聲,像是一隻柔弱的小貓,叫人心疼。
任大夫仔細檢查了一番,心裡先鬆了一口氣。
“韓相公放心,大姑娘沒有大礙,不過此次受傷的確兇險萬分,只差一點,便會傷及肺腑,怕是要好生養上一段時日,方能恢復元氣。”
韓越拱手施禮:“多謝任大夫。”
他命小墜引任大夫出去,到西屋,讓任大夫瞧瞧傷。
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沒放在心上,韓越始終沒提二丫,這讓小墜鬆了一口氣。
都是因為韓二丫的緣故,姑娘才傷成這樣。
姑爺要是還惦念著韓二丫,那就辜負了姑娘的一片心了。
韓越把草料場的事情交給老廖一家子,便要跟著胡兆豐等人進山。
老廖長了個心眼,非要讓自己的兒子跟著韓越去。
“姑爺,倒不是我老頭子有私心,想讓兒子去撈個功勞,我就是擔心姑爺。”
鄭範和曹天柱也尋了來。
“大侄子,我和你一同進山去。”
鄭範沉著臉,沒說緣故。
曹天柱是個急性子,沉不住氣:“韓越兄弟,你別不當一回事,我看那胡兆豐不是好人,他把你騙進山裡,指不定是要害你性命呢。”
鄭範這才接話:“大侄子,我們尋思著跟你一塊去,有個啥事,也好互相照應。”
韓越蹙眉:“我帶你們去,出了事情,我要如何向你們的家人交代?我不能連累你們。”
他早己知道此去兇險,倘若他自己一個人,來去靈活,便是真的出了問題,也好脫身。
可帶著鄭範等人,他便不得不多考慮一些。
“大侄子,你說這些幹啥?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你和侄兒媳婦又幫我良多,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不管。”
廖青山是一定要跟著去的:“姑爺要是出了啥事,姑娘必定會傷心,姑娘傷心,老爺就會不好過,老爺不好過,我們這些佃農哪還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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