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兒倆一前一後地走了,草料場就恢復了寧靜。
廖大娘拍拍胸口,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總算把這瘟神送走了,我早就看出來陳巧嘴不講理,不是個好相與的,咱們姑娘雖潑辣,但到底年紀小,不如陳巧嘴能豁得出去,真要是碰上陳巧嘴,姑娘保準吃虧。”
“娘。”周雪生拽了拽廖大娘,不讓廖大娘繼續往下說。
她很是擔憂地盯著那對母子倆的背影。
“我咋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小墜喃喃道:“我也覺得不對勁,老覺得好像要出事,廖大娘,周嫂子,你們說這劉公子不會想不開尋短見吧?”
廖大娘打了個哆嗦:“小墜姑娘,你可別瞎想,劉公子是個讀書人,又極為孝順,他咋會尋短見?”
小墜“噯”了一聲:“大娘,看你這話說的,讀書人就不會尋短見了?我看呀,讀書人懂的道理多,遇到想不開的事就愛較真兒,反倒更容易尋短見。”
廖大娘擺擺手,似乎是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他們一家子畢竟只是郝家的佃農,又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奴才。
原先說好了過來幫姑娘的忙,八月十七就回廖家莊。
這裡的事跟他們沒多大關係。
他們只要保證他們在這裡時姑娘不出大事就行。
等他們回了廖家莊,劉錦澤尋了短見,陳巧嘴要是來找事,那就跟他們沒關係了。
廖大娘就關心起別的。
“小墜姑娘,村裡人真傳陳巧嘴和劉公子的閒話啦?”
小墜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傳了,人家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陳巧嘴把門戶閉得緊,有些閒漢鑽不進去,就說她關上門來守著兒子不幹好事。”
“這些閒漢的婆娘嫉妒陳巧嘴,就也跟著編排陳巧嘴的閒話,姑娘剛搬來時,聽過這樣的閒話。”
“先前跟村裡人都不熟,人家在姑娘跟前說起來,姑娘轉身就走了。”
“後來熟了,再有人在姑娘跟前說這樣的閒話,姑娘就不許人家說,有一回還為此事跟人家鬧翻了呢。”
誰能想到,姑娘對陳巧嘴這麼好,陳巧嘴卻無端端疑心姑娘,還偏要挑著這個時候來鬧騰,真是叫人寒心。
天己經大亮。
老廖還沒回來,廖家婆媳便接替老廖的活,吃過飯,就圍著草料場西處轉悠。
小墜則忙著給春妮煎藥,又很不情願地給二丫煮藥。
再加上郝綠和她自己,家裡如今有西個人吃藥。
藥罐子不夠,就去村裡借了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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